收回手,“臣开副安神汤,静养几日便好。只是……”他犹豫道,“那碧玉虫确实蹊跷。此虫畏寒,汴京四月天,本不该出现。”
赵祯眼中寒意更盛:“查。给朕查清楚,那虫子从何而来。”
皇城司的人又来了。这一次查得更细,从琼花园的每一株花木,到宴席所用的每一件器皿,乃至经手的每一个宫人,皆要盘问。
张妼晗靠在榻上,由兰儿喂着喝药。药很苦,她皱着脸一口口咽下,心里却清明如镜。
碧玉虫……前世没有这一出。是她重生后改变太多,让那些人狗急跳墙了么?
“官家,”她轻声唤,“您别生气了,妾没事。”
赵祯在榻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:“是朕疏忽,不该让你去那宴席。”
“不怪官家。”张妼晗摇头,“是有人……存心要害妾,害妾的孩子。”她抬眼,眼泪在眶里打转,“官家,妾怕……今日是虫子,明日是什么?妾防不胜防……”
赵祯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。他将她搂进怀里,沉声道:“朕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。”
“那官家答应妾一件事。”张妼晗仰脸看他,“俞充仪的胎也重了,今日她也咳得厉害……官家能不能,让人也好好查查她那儿?妾怕……怕有人害了妾不成,转而去害俞充仪……”
她说得诚恳,眼中满是担忧。赵祯怔了怔,没想到这时候她还想着旁人。
“你呀……”他轻叹,抚着她长发,“总是这般心善。”
“不是心善。”张妼晗将脸埋进他胸口,“是妾知道失去孩子的痛……不想俞充仪也尝这滋味。”
这话触动了赵祯。他沉默良久,道:“好,朕答应你。”
当夜,皇城司的人悄无声息地去了俞充仪宫中。第二日,消息传回:俞充仪日常用的安神香里,果然掺了极微量的夹竹桃碱。
赵祯震怒。这一次,他不再容忍。
俞充仪宫里的所有宫人全部下狱,严刑拷问。三日后,一个负责打理香料的宫女招供,说是收了苗昭仪宫里一个太监的银子,往香里添了东西。
矛头直指苗昭仪。
--苗昭仪跪在福宁殿外,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官家明鉴!臣妾冤枉啊!定是有人陷害臣妾!”她叩头不止,额头都磕青了,“臣妾也是做母亲的人,怎会去害别人的孩子?官家……官家信臣妾……”
赵祯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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