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了下来。
“姐姐过誉。”婉宁将宸儿交给乳母,“婉宁只是按规矩办事。后宫用度关乎国本,不容含糊。姐姐说是吗?”
李妃无言以对,悻悻离去。
三日后,婉宁将查账结果呈给拓跋宏。
“三年间,内务府账目亏空八万两。”她指着清单,“其中修缮费虚报三万,采买价格高于市价两倍有余,还有各种名目的‘杂费’两万余两。”
拓跋宏越看脸色越沉:“好大的胆子!”
“大王息怒。”婉宁温声道,“此事牵涉甚广,若彻查,恐动摇后宫。不如小惩大诫,换掉内务府总管,追回部分款项,以儆效尤。”
“就这样放过他们?”
“不是放过,是时机未到。”婉宁分析,“后宫与前朝盘根错节,若一网打尽,恐生变故。不如先敲山震虎,让他们知道大王已察觉,自会收敛。等时机成熟,再连根拔起。”
拓跋宏看着她,忽然道:“婉宁,你若为男子,必是治世能臣。”
“婉宁只想辅助大王,保宸儿平安。”她垂眸。
这话半真半假。她确实想保孩子平安,但更想借机掌控后宫,进而影响前朝。
拓跋宏采纳了她的建议。赵总管被撤职查办,追回三万两,其余“既往不咎”。但明眼人都知道,这是警告。
此事过后,后宫对婉宁的态度变了。
那些原本观望的妃嫔开始主动示好,内务府新总管对婉宁毕恭毕敬,连陈妃也来走动了几次。
婉宁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她协理宫务,不止查账。她重新规划后宫用度,削减不必要的开支,将省下的银两用于改善宫女太监待遇,增设医馆,还办了学堂让宫人子女识字。
这些举措花钱不多,却收买了人心。底层宫人感激涕零,称她“菩萨夫人”。
与此同时,她继续与拓跋宇交往。拓跋宇常来昭阳殿看宸儿,与婉宁谈论诗词。婉宁偶尔“不经意”地提及朝政,引导他思考。
“三王子可知,为何代国军力强盛,百姓却仍贫苦?”
拓跋宇摇头。
“因为军费开支太大。”婉宁轻声道,“养兵需钱,钱从赋税来,赋税重则民贫。民贫则国基不稳。这是个死循环。”
“那该如何?”
“开源节流。”婉宁道,“节流不易,因边境需驻军。那就只能开源——发展商贸,鼓励农耕,让百姓富起来,国库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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