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后?”他坐起身,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,“朕……朕感觉好多了。”
海兰笑了笑,那笑容有些疲惫:“好了就好。”
她又在宫里住了半个月,看着永琪彻底康复,重新上朝理政。太医们啧啧称奇,都说皇上洪福齐天。
只有海兰知道,时间不多了。
离宫前夜,她召来进忠和魏嬿婉。两人如今在宫中当差,虽是对食,却情谊深厚。
“跪下。”海兰说。
两人依言跪下。
海兰取出两个小玉瓶,递给进忠:“蓝色这瓶,是给你调理身子的。白色这瓶,”她看向魏嬿婉,“是助孕的灵药。每三日服一滴,连服三月。”
进忠愣住:“太后,奴才已经……”
“喝了就是。”海兰打断他,“哀家放你们出宫,在江南给你们置了宅子田产。好好过日子,生几个孩子,好好教养。”
魏嬿婉先明白过来,眼泪一下涌出来:“太后大恩,奴婢……奴婢……”
“别哭,”海兰扶起他们,“这是你们应得的。只是记住,出宫后,前尘往事都忘了。好好活自己的日子。”
两人重重磕了三个头。
第二天,海兰再次离宫。永琪送到宫门,这次他没再挽留,只是深深一拜:“母后保重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海兰摸摸他的头,“做个好皇帝。”
马车驶出京城,这次没回西山,而是往南走。叶心察觉她气色不对,一路小心翼翼照顾。
走到金陵时,海兰已经虚弱得需要人搀扶才能下车。她们在秦淮河边租了处小院,安顿下来。
叶心偷偷抹泪,海兰却平静:“人各有命,我的命如此,没什么好难过。”
她开始整理这些年的医案心得,写成一本书,取名《济世方略》。又将自己修行的心得,简化成一套养生功法,留给有缘人。
最后几日,她让叶心扶着,在院里晒太阳。秦淮河上画舫往来,笙歌隐隐,是人间烟火气。
“叶心,”她轻声说,“我走后,你把我的东西烧了,骨灰撒进河里。然后你去江南,找进忠他们,让他们给你养老。”
叶心泣不成声:“您别说了……”
海兰笑笑,不再说话。
她想起很多人。想起弘历,想起如懿,想起那些在后宫争斗里死去活来的人。想起永琪小时候软软喊“额娘”的样子。
都过去了。
她闭上眼,意识渐渐模糊。恍惚间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