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昔日种种,譬如昨日死。臣女愚钝,过往或有执迷,然时移世易,早已放下。皇上肩负天下,社稷为重,万祈保重龙体,勿以旧事为念。你我之间,恩怨两清,互不相欠。」
她写得冷静而决绝,不留丝毫余地。
「另有一不情之请,冒昧上达天听。先皇御前宫女玉檀,性情温良,侍奉勤谨。然宫禁森严,长居其中,恐非其愿。臣女斗胆,恳请皇上念其多年辛劳,格外开恩,准其放出宫去,自行婚配,得一自在余生。臣女感念不尽。」
她将释放玉檀的请求放在信末,语气恭谨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。她知道,以胤禛的多疑,直接为玉檀求情反而可能害了她,只能用这种看似随意的口吻,赌一把他是否会因对她若曦的最后一点复杂心绪,或者只是为了显示帝王恩典,而应允这“不情之请”。
「山水迢迢,各自珍重。臣女 完颜氏 叩首。」
写完最后一个字,她放下笔,觉得浑身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。两封信,仿佛卸下了心头两块沉甸甸的巨石。
她将给胤禛的信也封好,与给玉檀的信放在一处,叫来芸香,仔细吩咐了送信的渠道和需要注意的事项。
芸香捧着信退下后,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若曦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萧瑟的秋景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该做的,能做的,她都做了。从此以后,紫禁城的一切,人与事,恩与怨,都将真正成为前尘往事。
脚步声在身后响起,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厚实外袍披在了她肩上。
“站这儿吹风,仔细着凉。”胤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他不知何时进来的。
若曦没有回头,只是将身子微微向后,靠进他坚实的怀抱里。
胤祯顿了顿,手臂缓缓收紧,将她圈住。他没有问她在看什么,也没有问她刚才写了什么,只是这样静静地拥着她,用体温驱散她周身的寒意。
“明儿快醒了,”过了一会儿,他在她耳边低语,“晚上想吃什么?庄子里送了新磨的豆腐来,嫩得很。”
“好,”若曦轻轻应道,“做个锅子吃吧,暖和。”
“嗯。”他应着,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。
日子在等待中滑入深秋。
给玉檀和胤禛的信送出后,若曦心头那根紧绷的弦并未完全松弛,反而陷入一种更深的沉寂。她照常照料弘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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