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望臣妾说什么?臣妾……会照顾好永琪。”
又是永琪!
弘历猛地松开她,坐起身,胸膛起伏。殿内烛火摇曳,映照着他阴晴不定的侧脸。他看着依旧安静躺在那里,眼帘低垂,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的海兰,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席卷了他。
他贵为天子,可以决定无数人的生死,可以掌控万里江山,却似乎怎么也敲不开一个女人的心门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带着一种赌气般的怒意。他起身,胡乱披上外袍,甚至没有再看海兰一眼,便大步离开了延禧宫。
夜风带着凉意吹在他滚烫的脸上,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烦躁。
王钦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,大气不敢出。
弘历漫无目的地在宫道上走着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如懿那令人作呕的算计和伪装,再对比海兰这油盐不进的冷漠,忽然觉得,或许这种纯粹的、不掺假的冰冷,也比那虚伪的热络要来得真实?
至少,海兰从未骗过他。
这个认知,让他愤怒的心绪奇异地平复了一些。
他停下脚步,回头望向延禧宫的方向。那里灯火已歇,一片寂静。
他知道,他放不下。
那种真实的悸动,那种纯粹的吸引,那种想要征服却又无可奈何的抓心挠肝,是他在如懿身上从未体验过的,也是这后宫任何其他女人无法给予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
既然放不下,那就继续。
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。他就不信,他用真心,一点一点地焐,还焐不热那块寒冰!
只是,帝王那从未受过挫的骄傲,与这份初次萌动的、笨拙而炽热的真心,在这冰冷的现实面前,注定要经历一番前所未有的煎熬。
而延禧宫内,海兰在弘历离开后,缓缓睁开了眼睛,眸中一片清明冷静,毫无睡意。
她轻轻抚了抚身旁熟睡的永琪的额头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皇帝的真心?
她早已不再需要了。
她只要她的永琪,平安顺遂。
至于那颗捧到她面前的、滚烫的君心,就让它……继续煎熬着吧。
这或许,才是对他前世凉薄,最好的报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