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将张炜叫到办公室,细致地指出了文章中论证的不足和文献引用的疏漏,同时也肯定了他的思考方向和潜力。“做学问,不仅要有点滴积累的耐心,更要有提出问题的勇气。你这篇文章,问题提得不错。”她将自己收藏的几本相关参考书借给他,并说,“若有疑难,可随时来问。”
张炜捧着书,激动得连连鞠躬。冷清秋看着他离去的身影,仿佛看到了另一种可能——通过教育,点燃更多年轻人心中的火种,这或许比她个人的著述,有着更为深远的意义。
关于金燕西的闹剧,最终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传到了容庚先生耳中。这位长者某日借着讨论研究中心事务的间隙,委婉地问起:“清秋,近来似乎有些宵小之辈在外聒噪?可需学校出面……”
“多谢容先生关心。”冷清秋淡然一笑,“不过是些无根妄言,跳梁小丑而已。我已妥善处理,不敢劳动学校大驾。学术研究、教书育人才是正途,这些琐事,不足挂齿。”
她的从容与气度,让容庚先生暗暗点头,心中更是高看她一眼。此事便不再提起。
或许是屡屡碰壁耗尽了最后的气力,或许是现实的残酷终于压垮了那点疯狂的执念,金燕西的身影渐渐从燕大周围消失了。有消息说,他最终离开了北平,南下谋生,具体去了何处,无人关心,也无人知晓。
听到这个消息时,冷清秋正在书房里审阅《西方文学理论关键词选编》的初校样稿。她只是笔尖微顿,随即流畅地划掉了一个不准确的译名,在旁边写下更贴切的表述。
窗外,春意渐浓,未名湖的冰已化开,波光粼粼。前世的恩怨纠葛,如同湖面曾经冻结的冰层,如今彻底消融,再无痕迹。
她的目光掠过窗外的新绿,落在书桌一角那张与李四光、杨端六等友人的合影上,嘴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、温和的弧度。
她知道,属于金燕西、属于那段不堪过往的章节,已经彻底翻过去了。
燕京大学未名湖畔的垂柳再次披上新绿时,冷清秋在燕京的执教已进入第三个年头。她的生活呈现出一种严谨而充实的规律。每日清晨,她会在湖畔僻静处散步片刻,梳理一天的研究或教学思路;上午通常是备课或撰写论文的时间;下午授课或指导研究生;晚上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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