止,往往需要杜若兰在一旁帮着看文书,拿主意。
杜家的银钱,依旧源源不断地送来,支撑着齐志高“知府老爷”的体面,也支撑着杜若兰不动声色的报复。她用这些钱,维持着齐志高表面光鲜的生活,给他请最好的(也是被她暗中打点过的)大夫,用最名贵(且与她下的药性相冲)的药材。
齐志高有时看着忙碌的杜若兰,心里也会掠过一丝愧疚。他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她,让她跟着自己在这穷山恶水受苦。他偶尔也会想起母亲和祖父,若是他们还在……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压了下去,那场大火是他心底不敢触碰的伤疤。
杜若兰却并不觉得苦。
看着齐志高一日日衰弱,看着他那双曾经充满野心的眼睛渐渐被病痛和药汁磨得黯淡无光,她心里有种近乎残忍的快意。
她甚至开始“主动”为他张罗。
“夫君,”这日,她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走进书房,齐志高正对着卷宗咳嗽,“你如今身子这般,妾身瞧着实在心疼。这衙门里事务繁杂,你一个人如何撑得住?不若……纳一房妾室,也好帮衬帮衬内宅,替你……开枝散叶。”
齐志高猛地抬头,震惊地看着她,随即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,脸涨得通红。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!开枝散叶?他如今这身子,连与她同房都无力,如何……更何况,她竟然主动提出为他纳妾?
“娘子……你、你何出此言?”他喘着气,眼神复杂。
杜若兰脸上带着温婉的,甚至有些“自责”的笑容:“是妾身无用,未能为齐家延续香火。夫君如今是朝廷命官,总不能……后继无人。找个知根知底、身子康健的,也好……分担些。”
她句句看似为他着想,字字都戳在齐志高作为男人和官员的痛处上。
齐志高沉默了。他看着杜若兰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,心底忽然冒出一股寒意。
他想起这些年来,她从未与他有过夫妻之实,想起她对自己病情的“关切”,想起那场蹊跷的大火……一些模糊的、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。
但他很快甩了甩头,把自己这荒谬的猜想压了下去。若兰怎么会害他?她可是不顾门第下嫁于他,这些年对他悉心照料,甚至主动提出纳妾……是他自己想多了,定是病久了,心思都变得阴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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