讨应对日军新一轮春季攻势的策略。副官小心翼翼地走进来,将一封薄薄的电文放在他手边,低声禀报了几句。
慕容沣起初并未在意,只随意瞥了一眼。然而,电文上那寥寥数行字,却像一道猝不及防的惊雷,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——
“确悉,乌池尹氏、许氏核心成员月前已变卖部分产业,举家乘远洋轮赴美。尹静琬、许建璋夫妇同行。”
赴美?
举家?
慕容沣捏着电文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那薄薄的纸片在他手中微微颤抖。指挥部内原本凝重的气氛,因他骤然变化的脸色而瞬间降至冰点,几位将领面面相觑,不敢出声。
他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,或者是情报有误。那个曾经在承州为他挡枪、在烽火中与他立下婚书的女子,那个不久前还在江北与他针锋相对、言语如刀的女子,怎么会……怎么敢就这样一走了之?远渡重洋,去了一个他鞭长莫及的陌生国度?
一种被彻底愚弄、被全然抛弃的狂怒,如同岩浆般瞬间涌遍全身,灼烧着他的理智。他为了她,曾不惜强闯乌池,曾写下那般近乎低姿态的信件解释(虽更多是为自己开脱),甚至在与程瑾之的新婚之夜,脑海中闪过的也依旧是她的身影!他以为她只是在赌气,在拿乔,最终还是会在他权势的阴影下,在他“不得已”的苦衷里,慢慢软化,或者至少,会永远留在江南,留在他能够看到、能够触及的地方。
可她竟然走了!走得如此决绝,如此彻底!带着她的丈夫,带着两家的根基,去了那遥远的、号称自由平等的新大陆!
那许建璋算什么?一个懦弱无能的商人!他凭什么能得到她,还能带着她远走高飞?
“砰!”
慕容沣一拳狠狠砸在沙盘的木质边缘上,坚硬的木头发出沉闷的巨响,沙盘上的兵棋模型簌簌抖动。将领们噤若寒蝉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!”慕容沣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骇人的戾气,“尹静琬……你真是好得很!”
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尹静琬那张清丽绝俗却冰冷疏离的脸,想起她在江北司令部花厅里,那句句诛心的话语: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”“我们的路,自己会走。”
原来,她所谓的“自己的路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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