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自上海的一个隐秘频率:
“‘海燕’被捕,情况危急,恐遭迅速转移。捕房内有他们的人。”
海燕……尹静琬迅速在记忆中搜索这个代号。是她!一位以笔为枪,在沪上报刊上连续发表犀利时评,猛烈抨击投降论调和日寇暴行的女作家!她曾读过她的文章,字字珠玑,鞭辟入里,是文化抗战的一面旗帜。
她果然出事了!而且敌人动作很快,意图明显是要将她迅速秘密处置!
武汉的暗礁尚未完全绕过,上海的惊涛又已掀起。
尹静琬握紧了手中的电文纸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海燕”被捕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,在尹静琬心头炸响。文化界的抗争,其意义不亚于前线厮杀,这位女作家的笔,能唤醒千万麻木的灵魂,她的安危,至关重要。敌人意图“迅速转移”,意味着留给营救的时间窗口极其短暂,可能只有十几个小时。
上海,不是乌池,更非闽浙山区。那里是远东谍都,各方势力盘根错节,日伪特务、租界巡捕、青帮势力犬牙交错,行事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尹静琬在上海的力量,主要依托尹家分号的商业网络和一些秘密发展的爱国职员,武力营救几乎不可能。
她立刻通过加密无线电,联系上海分号的负责人,也是她救国网络在上海的核心节点——周掌柜。指令简洁而明确:不惜一切代价,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关系,务必在“海燕”被转移出捕房前,查清她被关押的具体位置、看守情况,以及可能的转移路线和时间。同时,启用备用的紧急资金,准备用于可能的“特殊”打点。
等待回音的时间,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炭火上煎熬。尹静琬坐镇书房,面前摊开着上海地图,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各种可能性。强行劫狱是下下策,成功率低且后患无穷。制造混乱趁机救人?风险同样巨大。最理想的,是在法律和规则的缝隙间做文章,利用敌人内部的矛盾或疏漏。
一个多时辰后,周掌柜的密电终于传回,字里行间透着紧张:
“‘海燕’暂押公共租界中央捕房地下室,单独囚禁。看守四人轮班,皆有配枪。据内线模糊消息,转移可能在明晨六时,方向极可能是虹口日军宪兵队。捕房副总巡捕官英国人约翰逊,贪财且与日方有隙,或可一试。然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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