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认真思索起来。他虽不懂机械,但于庶务经营、人情往来上却有其细腻之处。他提出了几条颇为中肯的建议,比如分阶段铺设线路以减轻资金压力,以及将部分电力“有偿”供给邻近几家与许家交好、同样需要动力的作坊,既能分摊成本,又能掩人耳目。
“建璋思虑周全,此法甚好。”尹静琬由衷赞道,眼中带着认可的光芒。
许建璋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,心中暖流淌过。他感觉到,静琬待他,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,少了几分若有似无的疏离与主导,多了几分并肩商议的亲近。这让他备受鼓舞,处理各项事务也愈发尽心尽力。
在关乎救国大业的决策上,尹静琬依旧掌握着核心方向和机密,但她会有选择地让许建璋参与更多外围但重要的环节。比如,海外侨胞捐款的账目,她会让许建璋一同核对,让他清晰看到每一笔钱款的来龙去脉和实际效用;与“南天”方面后续的物资交接、人员中转,她也让许建璋利用其航运网络的优势,负责协调路线和安排可靠人手,只隐去最关键的情报部分。
许建璋并非愚钝之人,他隐约感觉到静琬所谋之事,远不止“经商”或“慈善”那么简单,其中必然牵扯到某些敏感甚至危险的势力。但他选择了信任,选择了不问。他用自己的方式支持着她——将许家的船队调度得更加灵活隐秘,将账目做得更加天衣无缝,在外应酬时,也更加注意言辞,绝不泄露半分与静琬“事业”相关的不妥信息。他的儒雅风度,成了最好的保护色。
这一日,许建璋从码头回来,带回一个消息:“静琬,今日遇到一位从武汉来的故交,言谈间提及,那边似乎新成立了一个官方的‘战时物资统制委员会’,对所有进出物资,尤其是药品、五金、燃料等,检查得异常严格,恐怕我们日后往那边运送东西,要更加小心了。”
尹静琬心中一凛。武汉是重要枢纽,若此路受阻,会影响多条物资线的运转。她沉吟片刻,道:“多谢你提醒,建璋。此事确需重视。我们或许可以调整一下路线,或者,将部分物资化整为零,通过其他更隐蔽的方式转运。”
“我也是这般想。”许建璋点头,“我已让下面的人去打听这个委员会的具体章程和人员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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