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妇科医案。将秦太医的手札、民间偏方、稳婆经验分门别类,遇到疑难就托人去邻县请教师父。有次为研究血崩之症,她甚至买了头临产的母羊,观察产后调理。
屏花起初觉得女儿魔怔了,直到邻县首富家的夫人亲自登门求医。
“姑娘,”那夫人屏退左右,声音细若蚊蚋,“我嫁入李家八年,始终未孕……”
聂慎儿仔细问诊后,开了剂温经汤。两个月后,李夫人竟真的怀上了。李家送来厚礼,屏花摸着那匹流光溢彩的云锦,手都在抖。
“我闺女……这是要成女神医啊!”
聂慎儿却看着满架医书出神。前世的她,只会靠着美貌和心计在男人间周旋。而今生,这些泛黄的书页,这些苦涩的药草,才是她真正的依仗。
秋深时,她收到秦太医来信。老太医在信中激动写道,她提出的妇科分科之议,已获太医署首肯。随信还附了张地契——京城西市有间小医馆,原是太医署旧产。
“为师知你志不在此,”秦太医的字迹潦草,“然天下女子病痛,总需有人牵挂。”
聂慎儿捏着信纸,在院里站了很久。直到暮色四合,父母唤她吃饭的声音传来。
饭桌上,她轻声开口:“爹,娘,我想去京城开间医馆。”
屏花筷子掉在桌上。聂风沉默良久,问:“想清楚了?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她目光坚定,“只医女子,只传女徒。”
这一次,她不要谁的宠爱,不要谁的庇护。她要这天下女子,都能堂堂正正地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