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理秦太医的医案,闻言笔尖一顿:“查清楚是谁。”
三日后消息传来,那人是代国来的商人,姓薄。聂慎儿盯着那两个字,冷笑出声。薄氏,代王刘恒的母族。看来杜云汐的“机缘”虽迟但到,这一世,她还是要往那条路上走。
“不必拦着。”她吩咐疤脸李,“让他们接触。不过……找机会在薄商人耳边吹吹风,就说杜姑娘心有所属,常对着刘公子送的玉佩垂泪。”
既然要往上爬,就别想着左右逢源。她倒要看看,薄氏还会不会要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棋子。
处理好杜云汐这边,聂慎儿开始着手另一件事。她凭着前世记忆,画出几样简单的器械图样——改良的药碾,更精确的小秤,还有一套便于携带的针灸器具。
秦太医见了图样,连连称奇:“这些若是做出来,于医者大有益处!”
“师父若觉得有用,不妨找相熟的工匠试试。”聂慎儿状似无意地提点,“听说宫里的太医署最缺这些。”
老头儿眼睛一亮,当即修书一封送往长安旧友处。
聂慎儿垂眸研磨药材。她知道,这些不起眼的小东西,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能打动太医署那些人。而太医署,直通宫闱。
时机很快来了。秋末时,邻县县令的幼子突发急症,高热不退,全县郎中都束手无策。秦太医被请去诊治,聂慎儿随行。
她只看了一眼患儿紫绀的指甲,便低声道:“师父,像是肠痈。”
秦太医把脉后沉吟不语。肠痈凶险,开刀九死一生,不开刀十死无生。
“或许……可以试试针刺放血合药熨?”聂慎儿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《灵枢》有云:‘刺营者出血,刺卫者出气’。”(这里作者查百度瞎编的,仅供参考)
秦太医猛地看向她,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。他自然知道这个法子,但太过凶险,从不敢用。
“你有多大把握?”
“五成。”聂慎儿实话实说。其实她有七成把握——前世窦漪房的儿子也得过此症,她是亲眼看着太医如何施治的。
县令夫人在外间哭得几乎晕厥。秦太医一咬牙:“备针!”
施治过程很顺利。聂慎儿在一旁递针递药,动作稳得出奇。当紫黑毒血从患儿指尖流出时,连秦太医都松了口气。
三日后,患儿退热进食。县令亲自登门道谢,送来厚礼。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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