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张金贵狐疑地盯着她,“关外哪里?什么灾?”
鲜儿做出努力回想的样子:“好像……好像是说野马湾那一带?说是开了春,河水泛滥,淹了不少田地……具体的,我也没听太真,就是听他们说得急切,像是要赶紧回去囤粮。”
野马湾!张金贵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批陈粮,正是打算运往野马湾附近的一个集镇!他之前也隐约听到点风声,但不确定,鲜儿这么一说,倒是印证了。
粮行掌柜也变了脸色,看向张金贵:“东家,如果真是这样,那这批粮……”
张金贵眼神闪烁,重新打量起门口这个一直被他忽视的“儿媳妇”。她站在那里,身姿单薄,面容稚嫩,但眼神却异常沉静,不像信口开河的样子。一个整天围着傻儿子转的妇道人家,怎么会留意到这些?还说得有鼻子有眼?
他挥挥手,让掌柜的先下去,然后对鲜儿道:“你进来。”
鲜儿依言走进客厅,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。
“这话,你还跟谁说过?”张金贵沉声问。
“没有,”鲜儿摇头,“就刚巧听到,觉得可能对爹的生意有用,才来多句嘴。”
张金贵沉吟片刻。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如果消息属实,这批陈粮运过去,就不是贱卖,而是奇货可居了。就算消息有误,也不过是照原计划卖出,损失不大。
“嗯,你倒是有心。”张金贵语气缓和了些,“照顾好粮儿是你的本分,外面的事,少打听。不过……既然听到了,也算立功。回头让你娘给你扯块新布做衣裳。”
“谢谢爹。”鲜儿福了福身子,没有表现出任何欣喜,依旧平静,“那儿媳先去寻粮儿了。”
她退出了客厅,背后,是张金贵若有所思的目光。
这件事,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在张家漾开了一圈小小的涟漪。几天后,从关外传来的消息证实了鲜儿听来的“闲话”,野马湾一带确实遭了灾,粮价飞涨。张金贵那批陈粮运过去,卖了个前所未有的好价钱,乐得他几天合不拢嘴。
张金氏果然给鲜儿扯了块时兴的湖蓝色布料,虽然嘴里还是念叨着“妇道人家少听外头的是非”,但眼神里,到底少了几分以往的纯粹的轻视。
鲜儿默默地接过布料,心里并无多少波澜。她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靠着这点“运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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