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全然放松的、带着疲惫却又无比欣慰的笑容。
有了这个孩子,善祥的地位稳如磐石,瞻基的储君之位也更加牢固。她这些年殚精竭虑,防着明枪暗箭,调养着父子身体,扭转着儿媳命运,所求的,不就是眼前这般景象么?
洪熙三年的春天,因着东宫那位健壮小皇孙的降生,显得格外不同。宫中弥漫着一股松弛的喜气,连带着洪熙皇帝朱高炽批阅奏章时,笔下的朱批都似乎柔和了几分。他给孙儿赐名“祁钰”,时常召了太子抱着孩子到跟前看看,那皱巴巴的小脸在他眼里,比任何祥瑞都更让人心安。
张皇后心中那根紧绷了多年的弦,也终于可以稍稍松弛。她依旧每日关心皇帝的饮食起居,督促他打那套慢悠悠的太极,但不再像从前那样事无巨细,步步紧盯。皇帝的身子经过这些年的调养,底子厚实了不少,只要不是大喜大悲或过度劳累,日常理政已无大碍。她将更多心思放在了含饴弄孙上,看着胡善祥将东宫打理得井井有条,看着朱瞻基在处理政务上愈发沉稳干练,心中满是尘埃落定的慰藉。
弹幕也一改往日的紧张兮兮,变得温和起来:
【胖老公状态不错,能稳住了。】
【基仔越来越有明君范儿了,婆婆可以享享清福啦。】
【小祁钰真可爱,一定要健康长大啊!】
然而,张皇后深知,帝王的健康,从来不由人完全掌控。洪熙四年的冬天,北平格外寒冷。一场大雪之后,朱高炽偶感风寒,起初只是咳嗽,并未在意。张皇后督促太医开了方子,又让他停了早朝,在暖阁静养。
谁知这风寒竟缠绵起来,拖了半月不见好转,反而勾起了旧疾。一夜,朱高炽咳得厉害,骤然又发了眩晕,虽不比上次朝堂上那般凶险,却也吓坏了守夜的宫人。
张皇后被匆匆请来,看着榻上脸色灰败、呼吸急促的丈夫,心直往下沉。太医署的院判们轮流诊脉,斟酌方子,话语间透出的意思,仍是“积劳成疾,本源有亏,需缓缓图之”。
这一次,朱高炽病得比以往都久。开春后,天气转暖,他的精神才略好了些,能被人扶着在殿内走动几步,但身子到底是虚了下去,再不能像从前那样长时间处理政务。大部分朝事,都交给了太子朱瞻基决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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