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妾只是随意坐坐。”
胤禛在她刚才坐过的石凳旁坐下,目光扫过石桌上的书,是一本《山海经》。他记得前世,她为了迎合他,读的多是些诗词歌赋或是女则女训,何曾看过这等志怪杂谈?
“喜欢这些光怪陆离的东西?”他拿起书,随意翻着。
“聊以解闷而已。”安陵容垂眸答道。
胤禛放下书,状似无意地提起:“朕近日总想起一些旧事。忽然觉得,鸟儿之中,黄鹂鸣声清越,倒也动听。尤其是一种毛色特别鲜亮的,放在金丝笼里,看着便觉心情愉悦。”
他说话时,目光紧紧锁住安陵容的脸,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。
安陵容端着茶壶正准备为他斟茶的手,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仅仅是一下,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随即,她稳稳地斟满一杯茶,递到他面前,声音依旧平稳:“皇上请用茶。”
没有惊慌,没有恐惧,没有屈辱,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。仿佛他刚才说的,真的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鸟儿。
但胤禛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停顿。那不是一个从未听过此话的人该有的反应。那是一种……身体本能记忆的触动,尽管她的意识已经将其彻底屏蔽。
够了。这就足够了。
胤禛心中冷笑,果然。她记得!她什么都记得!
他接过茶杯,却没有喝,只是用手指摩挲着温热的杯壁,看着她低垂的、白皙脆弱的脖颈,一种混合着报复、征服和某种扭曲探究欲的情绪,在他心中涌动。
“爱妃入宫也有些时日了,”他缓缓开口,“一直安分守己,朕心甚慰。总该给你个封号,以示嘉奖。”
安陵容终于抬眸看向他,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,第一次有了些微不同的东西,不是期待,而是一种极淡的、近乎认命的警惕。
胤禛勾了勾唇角,一字一顿道:“‘鹂’字如何?黄鹂啼鸣,悦耳动人。朕觉得,甚好。”
他紧紧盯着她,期待看到她面具碎裂的样子。
然而,安陵容只是微微怔了一下,随即便重新垂下眼帘,恭敬地福身:“嫔妾,谢皇上恩典。”
声音依旧平静,听不出丝毫情绪,仿佛接受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封号。
胤禛握紧了茶杯。她竟然连这都能无动于衷?!
他猛地站起身,将茶杯重重顿在石桌上,茶水溅了出来。“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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