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。
安陵容看着皇帝那决绝的背影,知道任何反抗在此时都是徒劳,甚至会引来更可怕的后果。她死死攥紧了袖中的手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利用那尖锐的痛感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。
她缓缓屈膝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臣妾……遵旨。”
然后,她跟着小夏子,一步一步,如同走向刑场一般,走向那象征着无上“荣宠”,却于她而言不啻于深渊的后殿暖阁。
殿门在身后合上,隔绝了外面风雪的声音,也仿佛隔绝了她所有的退路。
养心殿内,雍正缓缓转过身,望着那扇合拢的殿门,眸中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暗流。
安氏……
今夜,朕便要看看,你这身冰壳之下,究竟藏着什么。
是依旧空无一物,还是……别有洞天?
他端起桌上早已冷掉的茶,一饮而尽。茶水冰冷苦涩,却压不住心头那团越烧越旺的火焰。
这一夜,养心殿的灯火,亮至天明。
而延禧宫的菊青,守着空荡荡的宫殿和那盏孤灯,在风雪声中,彻夜未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