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缝隙。
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沫瞬间涌入,吹散了她身上的酒气,也吹得她单薄的身子晃了晃。
她望着外面被冰雪覆盖的、死寂的宫廷,眼神迷离。
“娘……”她极轻极轻地唤了一声,声音消散在风雪里。
只要母亲安好。
其他的,都无所谓了。
果郡王的“暴毙”与废妃甄嬛的“秽乱宫闱”,如同两块投入死水的巨石,在紫禁城激起的波澜却意外地短暂。其女儿前世的胧月今生
没有公开的审讯,没有昭告天下的罪状,甚至没有掀起更多的株连。一切都被控制在一种诡异的静默中,仿佛皇帝在用这种无声的方式,宣示着他绝对的权威,以及对这段过往的彻底抹杀。
然而,余烬之下,暗火犹存。
安陵容明显感觉到,宫中的守卫更加森严了,尤其是通往宫外的各道宫门,盘查得极为严格。暗地里流传的小道消息也几乎绝迹,宫人们彼此交谈时都带着十二分的小心,生怕一个不慎,便惹来杀身之祸。一种比以往更深沉的恐惧,如同无形的蛛网,笼罩着每一座宫殿。
延禧宫的日子,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种被彻底遗忘的状态。份例恢复到了最初的清减,太医署的医士也恢复了每月一次、敷衍了事的请脉。宝鹃起初还有些不习惯,但见安陵容对此浑不在意,甚至隐隐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,她便也慢慢安下心来,重新适应了这清苦却相对“安全”的日常。
安陵容依旧是那个安陵容。诵经,刺绣,抄写佛经。她甚至开始尝试绣一些更复杂的、带有禅意的小幅佛像,针法愈发精湛,意境也愈发空灵寂灭。那些绣品依旧被悄悄送出宫去变卖,换来的银钱,除了保证母亲林秀在京中安稳度日,竟还有些许盈余。她让宝鹃寻了可靠的门路,将盈余的银钱换成不易追踪的金叶子,仔细收好,以备不时之需。
她就像一只在风暴边缘精心筑巢的鸟儿,不理会外间的天翻地覆,只专注于加固自己这方小小的容身之所。
这一日,她正在绣一幅《达摩面壁图》,宝鹃从外面回来,神色有些古怪,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?”安陵容头也未抬,针线穿梭不停。
宝鹃凑近些,声音压得极低:“小主,奴婢刚才……好像看到皇上了。”
安陵容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就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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