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,白孝文对黑娃的态度急转直下。
以前他只是爱答不理,现在变成了主动找茬。
黑娃干活的工具无缘无故不见了,一问才知道是白孝文拿走“检查”去了。
黑娃挑水的时候在井边碰见白孝文,白孝文故意挡在路中间不走,等黑娃绕过去的时候冷冷地丢下一句“长工就该有长工的样子,走正门都不配,以后从后门进出”。
甚至有一次,白孝文当着白嘉轩的面说黑娃偷懒,把他挑的水倒掉了一桶,黑娃解释说那是他不小心洒的,白孝文不依不饶地说他狡辩,白嘉轩难得地没有替黑娃说话。
黑娃是个爆脾气,忍了几回之后终于炸了。他跟白孝文在院子里大吵了一架,两个人差点动手。白孝文被黑娃一把推了个趔趄,摔在地上磕破了膝盖,爬起来就要去拿扁担,被仙草和几个长工拉住了。鹿三赶到之后二话不说扇了黑娃一巴掌,按着他的头给白孝文道歉。黑娃梗着脖子不肯低,被鹿三打得嘴角流血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“对不住”。
白孝文站在台阶上,膝盖流着血,居高临下地看着黑娃被按着脑袋的样子,心里头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快意。
当天晚上他回屋跟田小娥说起这事的时候,兴奋得眉飞色舞,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。田小娥一边给他膝盖上药一边轻声细语地说相公做得对,白家的规矩就该是这样,主是主仆是仆,不能乱了尊卑。
白孝文听了这话,越发觉得自己做的是一件理直气壮的事。
而田小娥盘算的是另一件事——白孝文和黑娃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明面上,只差一个彻底引爆的契机。
这个契机很快就来了。那天白嘉轩出了趟门去镇上办事,要两天才能回来。白孝文见父亲不在,胆气壮了三分,当天就让管家去鹿三家传话,说东家出了远门,家里不需要那么多长工,让黑娃这几天不用来上工了。
这还不算,他又让人把黑娃平时用的农具和铺盖从长工房里搬出来扔在院子里,说是要清理杂物间。
鹿三当了一辈子白家的长工,在白家住了大半辈子,从没受过这种羞辱。他当场就去找仙草讨说法,仙草为难地说这是孝文做的主,她一个妇道人家不好插手。
鹿三又去找白赵氏,白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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