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,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椒房殿,融入殿外冰冷的月光中。
卫子夫抚摸着被捏痛的下巴,看着被他扔在地上的西域地理志,眼神冰冷如霜。裂痕已经越来越深了。刘彻的疑心如同即将溃堤的洪水。她必须加快速度,在堤坝彻底崩溃前,确保她的孩子们能站在安全的高地上。
而那个远在西域阴影中的“江充”,必须尽快找到,并在他成为心腹大患之前,无声无息地……抹去。
霍去病的赫赫军功如同一把双刃剑,在照亮汉室边疆的同时,也在未央宫投下了长长的阴影。刘彻的赏赐依旧丰厚,但伴随而来的,是更加明显的制衡之术。他提拔了李广等一批并非卫系出身的将领,并有意无意地在朝议中询问霍去病对某些内政事务的看法,试图将这位“战神”拉入复杂的朝堂博弈,分散其精力,也试探其野心。
卫子夫冷眼旁观,洞若观火。她知道,这是刘彻对军权过集中于一家的本能警惕,也是衰老帝王对青春力量的微妙嫉妒。她不能阻止刘彻的制衡,但她可以引导霍去病的反应。
她再次赐下金丸,这次附上的帛书言简意赅:“锋芒易折,积水成渊。陛下垂问,慎言慎行,多言军事,少涉朝争。西域广阔,非止匈奴。”
霍去病接到密信,沉思良久。他虽性情骄傲,但对卫子夫的判断深信不疑。于是,当刘彻再次问及政事时,他大多以“臣乃武将,唯知征战,不敢妄议朝政”谦逊回避,转而将话题引向西域未尽的战事、大宛的汗血马、乌孙的动向等军事战略问题。这番表现,既符合他武将的身份,又隐隐指向更遥远的功业舞台,反而让刘彻觉得他“识趣”、“专注”,暂时放松了几分警惕。而“西域广阔”四字,也如同在霍去病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,让他目光投向了比漠北更远的西方。
与此同时,远在西域的暗线传来了更确切的消息。那个疑似与江充有关的赵国商队,数年前曾在楼兰一带活动,与匈奴残部有过接触,其后似乎往更西的大宛方向去了,行踪诡秘。卫子夫下令:继续追踪,必要时,可动用非常手段,令其“消失”于茫茫大漠或西域诸国的纷争之中,务求干净利落,不留后患。她不能冒险让这个祸根有任何成长的机会。
时光荏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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