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媒正娶的妻子,与将军并无半分瓜葛。将军此话,不仅侮辱公主,更是视我黎国无人吗?”
宋凝轻轻拉了一下秦岳的胳膊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她上前一步,与秦岳并肩而立,看着状若疯狂的沈岸,眼中最后一丝耐心耗尽。
“沈岸,”她直呼其名,声音冷彻骨髓,“看来你是执迷不悟了。好,本宫今日便与你说个明白。”
“前世种种,譬如昨日死。你于我,只有累累血债,无尽亏欠。苍鹿野五千卫国将士是命,我黎国战死的儿郎莫非就不是命?你我之间,从一开始就隔着国仇家恨,而你,更将私人愚昧的恨意加诸我身,毁我右手,害我孩儿,辱我至死!”
她每说一句,沈岸的脸色就苍白一分,身体摇晃得越发厉害。
“你说补偿?赎罪?”宋凝嗤笑一声,带着无尽的嘲讽,“好啊。若你沈岸还有半分廉耻,真想赎罪,那就自断双手,跪在我黎国英灵碑前三日三夜!或许,我还能高看你一眼,觉得你勉强算个敢作敢当的男人,而非一个只知欺凌女子、自欺欺人的懦夫!”
自断双手!跪地三日!
字字诛心,句句见血。
沈岸如遭重击,猛地后退一步,一口鲜血再也抑制不住,直喷而出,溅落在他暗色的衣襟上,怵目惊心。
他抬头,视野一片血红模糊,只能看到宋凝那张冰冷决绝的容颜,和她身边那个守护着她的、模糊却挺拔的身影。
她不要他的补偿,不要他的忏悔。她只要他付出代价,血债血偿的代价。甚至,连这代价,她都说得如此轻蔑,仿佛只是为了验证他的懦弱。
原来,最大的惩罚,不是恨,而是不屑一顾的彻底否定。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沈岸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凄厉而绝望,充满了自我厌弃。是啊,他凭什么求她原谅?他那些所谓的弥补,在她承受过的痛苦面前,何等可笑,何等廉价!
秦岳皱了皱眉,护着宋凝:“殿下,我们走吧。”
宋凝最后看了沈岸一眼,那眼神,如同看一堆无可救药的垃圾,再无任何情绪。她转身,与秦岳并肩离去,没有丝毫留恋。
沈岸独自站在原地,望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,那画面和谐而刺眼。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渐渐交融在一起,而他,被彻底隔绝在外,如同置身于永不融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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