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结界。
监视者的每日禀报,一字不落地传入胤禛耳中。
“侧福晋今日未出院落,只在窗前静坐片刻。” “侧福晋午膳用了半碗碧粳米粥,一碟素笋。” “侧福晋夜间于院中静坐至子时末,剪秋姑娘在一旁相伴。” “侧福晋气色……似乎愈发好了……”禀报的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补充了一句,不知该如何形容那种诡异的好气色——并非红润,而是一种冰冷的、近乎透明的莹白,美得惊人,也冷得吓人。
胤禛听着,面沉如水,指尖的扳指被捻得飞快。
她竟真的……如此惬意?将他给予的羞辱和强制全然抛诸脑后,甚至……愈发容光焕发?
一种混合着震怒、嫉妒和强烈不甘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涌。他想起那夜她冰冷无波的眸子,想起她即便在承欢时也涣散空茫的眼神,想起她最后那句“王爷,该静心了”……
“啪!”他猛地将手中的茶盏顿在桌上,茶水四溅。
好,好一个乌喇那拉·宜修!好一个无情道!
他原本因那夜的挫败而暂时按下的心思,再次疯狂地滋长起来。他得不到她的心,难道还困不住她的人?既然她如此看重这所谓的修行,那他偏要毁了她这方清净!
他骨子里那份对美丽和才情的偏好,此刻以一种扭曲的方式显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