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尤其是在得知燕妮考上大学、南方成了画家、南栀(多多)在上海也干得不错之后,那种被时代和家庭彻底抛下的恐慌感曾短暂地压过了酒精的诱惑。但多年的沉沦早已磨掉了他的意志力,每次试图爬起,都会很快被更深的无力感和自怨自艾打回原形。
李天骄后来确实调回了北京总厂,甚至一度升到了不错的位置。她曾出于某种复杂的心绪或怜悯,去看过佟志一次。但看到的只是一个眼神浑浊、絮絮叨叨抱怨着命运不公、散发着酒气的落魄中年男人,早已不是当年三线上那个还有几分才情和忧郁气质、能让她产生些许幻想的佟工。那点原本就建立在虚无缥缈之上的“情愫”,在现实面前彻底烟消云散。她留下一点钱,客套地说了几句保重的话,便匆匆离去,再无交集。
佟志的晚年颇为凄凉潦倒,全靠燕妮和文秀不时接济照料。他常常一个人坐在昏暗的屋里,对着文丽和孩子们早年的全家福发呆,浑浊的老眼里偶尔会闪过一丝悔恨的泪光。他的一生,仿佛印证了那句话:有些人,一旦错过,便是一生;有些路,一旦走错,万劫不复。
李天骄:她在事业上算是成功的,凭借着能力和手腕,在国企系统里站稳了脚跟,做到了不低的位置,享受著不错的待遇和尊重。但在个人感情上,她却始终高不成低不就。
经历了与佟志那一段无疾而终、更像是一时情感寄托的暧昧之后,她似乎很难再真正投入到一段感情中。她眼光颇高,既看不上那些唯唯诺诺、不如她的男人,又难以融入那些家世背景真正优渥的圈子。加之她性格中的清高和算计,使得许多缘分都浅尝辄止。
她后来也有过一两次谈婚论嫁的对象,但最终都因各种现实考量或性格不合而分手。随着年龄渐长,她逐渐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,成了旁人眼中那位精明强干、却难免有些孤单的“李处长”。
偶尔午夜梦回,她或许会想起当年三线上那个短暂的夏天,想起那个曾让她觉得与众不同的佟志,但更多的,可能是一种淡淡的怅惘和对现实利益的清醒认知。她选择了事业和现实,也得到了相应的回报,只是情感世界终究留下了一片荒芜。她最终选择收养了一个孩子,算是给了自己一个晚年的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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