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文老师……那天,对不起。是我太唐突了。” 文丽的心微微一揪: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,我的话太重了。” “不,您说得对。”夏明远停下脚步,终于鼓起勇气看向她,眼神清澈而认真,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郑重,“是我考虑不周,只顾着自己……没替您着想。您刚经历那么多……我不该给您添乱。”
他的理解和体谅,让文丽鼻尖一酸。她垂下眼帘,轻声道:“都过去了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夏明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切,却又强自压抑着,“我的话……是真的。我会等,等您觉得合适的时候,等我能真正承担起责任的时候。”
他说完,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,迅速将伞塞进文丽手里,转身冲进了细雨中,年轻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灰蒙蒙的街角。
文丽握着还残留着他体温的伞柄,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弹。雨水顺着伞沿滴落,在地上溅开小小的水花。心里那片冰冷的角落,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、笨拙而真诚的温暖,悄然融化了一角。
她知道自己不该心动,前路依旧艰难,年龄、阅历、世俗的眼光……都是横亘在他们之间巨大的鸿沟。夏明远的家庭背景,更可能是一重无法逾越的障碍。
但是,那份被坚定选择、被真诚等待的感觉,对于在冰冷婚姻中煎熬了半生、刚刚挣脱出来的她来说,具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她深吸了一口带着雨丝清冷空气,转身慢慢走回小屋。脚步,似乎不再那么沉重。
几天后,王老师惊喜地找到文丽,拉着她的手不住地道谢:“文老师!你那是什么神仙膏子?我才用了几天,感觉脸滑溜了不少,连我那老斑好像都淡了点!还有没有?再给我点!我付钱!”
文丽心中一动,知道她的计划,终于看到了第一缕微光。她笑着应付过去,只说那是亲戚偶然所得,量不多,等她再问问。
希望,如同黑暗中的微光,虽然微弱,却已然亮起。在个人情感与现实困境的拉扯中,文丽知道,她必须更快地让自己强大起来。为了自己,也为了……那或许可能存在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