屉恢复原状,锁好,然后顺着原路返回。
整个过程,她的心跳如擂鼓。
第二天,她让云香偷偷去找了一个经常在佟府后门收潲水、人又极其老实胆小的小工,许了他一块不小的银元子,让他去给周家的下人递句话——自然是模仿某个看不惯周鸣昌的赌场伙计的口吻,说是“周爷上次落下的好东西,特意给您送来了,用了能转运”,指名是给周鸣昌的。
那小工只当是富人家之间的寻常往来,哪敢多问,照着做了。
周家败落,下人也没几个,门禁疏松得很。东西很容易就到了周鸣昌手里。
一个正沉迷赌博和酒精、渴求时来运转的烂人,怎么会拒绝这种“好东西”?
消息传来得很快。
不过三四天功夫,就听说周鸣昌得了“好货”,关起门来享受,醉生梦死。
又过了七八日,周家传出消息,周老爷“病”了,病得很重,呕泻不止,浑身瘫软,医生来了都摇头,说是“恶疾缠身,油尽灯枯之兆”。
没有人怀疑。周鸣昌本就酗酒赌博,身子早被掏空了。如今不过是得了点“助兴”的东西,自己不知节制,用量过度,生生把自己耗死了。这在当时的纨子弟中,并不算稀奇。
佟毓婉听到消息时,正在描红。笔下的“安”字最后一横,稳稳收笔。
她抬起头,看着窗外又开始飘落的雪花,神情平静。
两个最大的障碍,清了。
福根消失,周鸣昌即将油尽灯枯。周霆琛的命运,从根源上被扭转了。他不会因为断指被歧视,不会有个渣爹拖累他逼他送烟土,自然不会染上大烟。
额娘……以后也不会再有理由瞧不起他了。
她放下笔,走到窗边,轻轻呵出一口白气。
霆琛,这一次,你的人生会是干干净净、光明坦荡的。
她开始更积极地利用一切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