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侧击地问几句。得知他依旧沉默,偶尔接受食物,但从不与人交流,更多时候是看不到人影,不知在何处谋生。那枚玉锁,也从未见他佩戴过。
佟毓婉并不气馁。她了解他,现在的他,如同受伤的幼兽,敏感又警惕,绝不会轻易接受陌生人的好意。她有的是耐心。
转机出现在腊月二十三,小年这天。
阿玛佟佳·鸿升在外应酬回来,脸色不大好看,同额娘在房里说话时,声音隐约传出来几句,带着不满:“……周鸣昌那个破落户,真是越来越不像话!赌输了钱,竟敢拉扯到我头上,说什么日后他儿子发达了必十倍奉还……他那个儿子我见过一两回,阴沉沉的,能有什么出息?真是晦气!”
叶赫那拉氏劝道:“罢了,跟那等浑人计较什么,日后远着些便是。”
佟毓婉站在门外,心头猛地一跳。
周鸣昌!赌钱!
一个恶毒又完美的计划,瞬间在她脑海中成型。
她知道阿玛书房里有个锁着的抽屉,里面除了重要文件,还有一些特殊“礼物”——那是官场上、商场上逢迎之人送的,有些是助兴的“仙丹”,有些则是……掺了东西的烟膏。阿玛为人正派,从不碰这些,但又不好直接扔掉得罪人,便一直锁着,准备找机会处理掉。
若是……若是周鸣昌“意外”地得到了其中一种,并且过量服用了呢?
佟毓婉的心脏怦怦直跳,手心渗出细汗。这个计划很大胆,也很危险。但她必须做。
她耐心等到夜深人静,府里守岁的人都歇下了。她悄悄爬起,像只小猫一样溜出房间。她记得阿玛书房窗户有一扇插销坏了,一直没来得及修。
寒冷的夜风刮在脸上,她小心翼翼地从那扇窗户爬进了书房。借着窗外雪地反射的微光,她摸到书桌旁,用一根偷偷藏起来的细铁丝,凭着前世的记忆和技巧,笨拙却坚定地捣鼓着那个锁眼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佟毓婉屏住呼吸,轻轻拉开抽屉。里面果然有几个精致的瓷瓶和小巧的锦盒。她辨认了一下,拿起其中一个贴着红色标签、装着深褐色膏状物的小瓷瓶。她记得前世无意中听阿玛和心腹管家提过,这玩意药性极烈,沾上就很难戒掉,过量便会……她迅速将小瓷瓶揣进怀里,又将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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