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于筑城选址、与当地部族交涉等事,可先行事后再报,以免延误时机。”
这是给予扶苏极大的信任和权力,也是将他彻底推向北方前线。嬴政看了吕雉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随即化为决断:“准。便依皇后所言。”
旨意下达。公子扶苏领受皇命,并无丝毫怨怼,反而显得沉稳而坚定。他深知此行的意义与艰险,更将此视为父皇与圣皇后对他的考验与重托。离京前,他特意入宫辞行,不仅拜见了嬴政,更郑重地向吕雉行礼:“儿臣此行,定不负父皇、母后所托,必竭尽全力,巩固北疆,扬我国威!”
吕雉抱着嬴宸,温和道:“北地艰苦,凡事当以保重自身为先。遇事多与王离将军商议,亦要多听当地老卒、边民之言。陛下与本宫,在咸阳等你佳音。”
扶苏深深一揖,转身离去的身影,竟有了几分乃父的坚毅之气。
扶苏北上后,嬴政与吕雉的精力更多地投入到国内事务。运河工程因水泥的应用而大大提速;官学在各地逐步设立,虽规模尚小,却是一个全新的开始;徐福带回的作物在上林苑长势良好,初步扩繁的种子已开始在关中良田试种。
这一日,吕雉正在教导乳母如何用煮沸的羊奶配合米汤喂养嬴宸(她提出的“消毒”与“辅助喂养”概念,虽令人费解,但因她的权威而被严格执行),嬴政拿着一份奏报走了进来,眉头微锁。
“陛下,何事烦心?”吕雉将孩子交给乳母,迎上前。
“是李斯。”嬴政将奏报递给她,“他上书言,各地推行秦律,虽有大体,然细节之处,各地法官理解时有偏差,或过苛,或过宽,长此以往,恐损律法威严。请求编纂一部详尽的《法律答问》,统一解释律条,颁行天下。”
吕雉快速浏览。李斯所虑,确实是个问题。秦律以严密着称,但也正因为其严密,缺乏弹性,基层法官若不能准确把握立法本意,极易造成不公。
“丞相所虑极是。”吕雉颔首,“然臣妾以为,编纂《法律答问》固能统一尺度,但终究被动。何不更进一步?”
“更进一步?”嬴政挑眉。
“陛下可曾想过,设立一个专门的官职,曰‘御史’,却不完全同于现今监察百官的御史?”吕雉缓缓道,“此‘御史’可巡回各郡县,不仅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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