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足以让他们彻底清醒。”
嬴政冷哼一声:“寡人已令郡守发兵弹压!”
“陛下,堵不如疏。”吕雉走到那巨大的地图前,指向泗水郡及周边区域,“此地旧楚势力盘根错节,单纯武力弹压,易激起更大民变。他们不是煽动民意,说运河劳民伤财、毁地气吗?”
她转过身,看向嬴政,目光灼灼:“那便让他们亲眼看看,运河能带来什么!陛下东巡,第一站,便可定在泗水郡!督工运河伊始段,并借机举行大祭,告慰天地,安抚民心。届时,陛下可亲自向黔首宣讲运河之利:灌溉、漕运、防灾……至于那些冥顽不灵的贵族,”
她顿了顿,语气轻缓却带着血腥味:“正好借此机会,让黑冰台细细排查。领头煽动、手上沾了血的,以谋逆罪公开处置,家产抄没,正好充作工程款项。其余附从者,严词警告,若再有不轨,同罪论处。如此,既显陛下天威,亦彰陛下仁德(至少表面如此),更能杀鸡儆猴,震慑东方诸郡。”
嬴政听着她的分析,眼中怒火渐消,化为冷静的算计。他走到她身边,看着地图上那片广袤的、曾经属于楚国的土地。
“皇后所言,甚合寡人之意。”他手指重重地点在泗水郡的位置,“便让他们看看,寡人是如何‘倒行逆施’,如何‘断他们的龙脉’!待运河通航,商贸繁荣,稻田丰产之时,看这些蠹虫还有何话可说!”
帝后二人相视一笑,那笑容里是如出一辙的冷酷与自信。
东巡之事,就此定下,并赋予了更强烈的政治使命。
銮驾出行之日,声势浩大。精锐禁军开道,黑龙旗蔽日。嬴政与吕雉共乘一架特制的、异常宽敞坚固的六驾金根车,其后跟着文武重臣、公子扶苏(留监国)、以及庞大的仪仗与后勤队伍。
队伍沿着新修的驰道,一路东行。吕雉时而凭窗,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、村庄。驰道的便利显而易见,但沿途亦可看到征发民夫修路留下的痕迹,以及一些面黄肌瘦的黔首。
“陛下,”她轻声道,“驰道、运河、船坞、军工……同时并举,民力耗损确实巨大。臣妾以为,或可稍稍放缓节奏,与民休息一二年。同时,鼓励生育,凡新生孩童,减免部分口赋,待这些孩童长成,便是更丰沛的劳力。再者,若能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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