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,另有乾坤。陛下之志,当在寰宇,岂可困于中原一隅?”她仰起脸,烛光下容颜倾城,眼波流转间既有少女的娇媚,又有一种洞悉世事的深邃,“至于铁骑…何须事事亲征?陛下有生之年,奠基万世之业,令大秦文明远播,让这些地方,”她的手指划过广阔的大陆,“皆习我秦文,慕我秦制,岂不更胜于枯骨铺路?”
她总是如此,既能点燃他征服的烈焰,又能以奇异的道理稍稍约束那火势,将其引向更绵长持久的燃烧。嬴政低头看她,指腹摩挲着她光滑的下颌线。这些年,她以那些闻所未闻的医术知识调理他的身体,那些五石散之类的丹药早已弃之不用,他自觉精力更胜往昔壮年。她又调和了他与扶苏那迂阔小子之间几乎不可调和的矛盾,那小子虽仍时常固执,却总算肯耐心听一听“父皇的苦衷与远虑”。胡亥?那个记忆中娇惯残暴的幼子,此生根本未曾降世。后宫?自她之后,他再未纳新人,那些六国选来的美人,早已打发得干干净净。
唯有她。
他有时仍会觉得恍惚,这女子如同天降,带着雷霆手段(想起被处置的刘季全族和那个据说来自后世的、名唤易小川的阉人),又怀揣蜜糖柔情,更有着近乎妖异的智慧,精准地嵌入他生命的每一处缝隙,将他从头到脚,从江山到身心,都牢牢包裹,熨帖得服服帖帖。
“依皇后之见,该当如何?”他声音低沉,带了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。
吕雉嫣然一笑,凑上去,在他唇上轻啄一下,如同品尝最甜的蜜糖:“先喝羹汤。然后,臣妾再与陛下细说这‘海洋霸权’与‘文化同化’之策。徐福那边,‘火药’已有小成,虽距陛下想要的‘炮弹’尚有距离,但开山裂石已显威力,用于航海震慑蛮夷,绰绰有余。”
她起身端来玉盏,亲自试了温度,才一勺勺喂到他唇边。嬴政享受着这份独一无二的服侍,目光却仍落在地图上,野心在她的言语滋养下无限膨胀。
羹汤用完,吕雉拿出另一卷纸,上面绘着奇特的舰船图形。“陛下,此乃‘宝船’构想,需集全国巧匠……”
话未说完,殿外传来轻微响动,是中车府令赵高谨慎的声音:“陛下,皇后娘娘,廷尉冯劫有急奏。”
嬴政眉头微蹙,这个时候?
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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