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,整个后宫为之沸腾又骤然死寂。
华妃被贬为年答应,翊坤宫形同冷宫。那股笼罩在后宫之上、令人窒息的骄横与压迫感骤然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而紧张的重新洗牌前的寂静。
安陵容依旧称病,延禧宫的门扉甚至关得更紧了些。风暴眼中心最是平静,却也最易被残留的旋风扫到。她深知,华妃虽倒,余波未平,皇后的心思只会更深沉。此刻的任何举动,都可能被无限放大解读。
皇帝的心情显然极差。失去了一个孩子,处置了曾经真心宠爱过的女人,更被前朝后宫的各种算计搅得心烦意乱。他偶尔会去探望伤心欲绝的甄嬛,但那份失去孩子的隔阂与帝王心术的冷硬,已悄然横亘其间。他也去安慰看似大度贤惠的皇后,却总觉得那贤德面具下,缺了点什么。
一日午后,天阴沉着,飘着细碎的雪沫。皇帝批阅奏折烦了,信步走在宫道上,不知不觉,竟又走到了延禧宫附近。
苏培盛揣摩着圣意,小声提了一句:“皇上,安答应就住在这宫里偏殿。听说…一直病着,少见好。”
皇帝脚步一顿。脑海中倏地掠过御花园那抹清冷决绝的白色身影,和那双空茫无物的黑眸。在这纷扰算计之后,那份极致而纯粹的冷淡,反而像一股冰泉,莫名让他躁郁的心绪静了片刻。
“病了很久?”他问,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是,入冬后就没怎么见好,说是畏寒,咳得厉害。”苏培盛低头回道,“安答应性子静,也不常出来走动。”
皇帝沉默了片刻。“去看看。”
延禧宫偏殿确实冷清,甚至有些萧索。炭火盆里的银炭似是刚添上,火气不足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苦的药味,却又奇异地交织着一缕极淡的、冷冽的梅香,冲淡了药的涩意。
安陵容正临窗坐着,身上裹着一件半旧的月白色夹棉旗装,更显得人单薄如纸。她并未梳妆,墨发松松挽起,露出一段冰雪般的脖颈和侧脸。她手中拿着一卷书,却似乎看得并不专注,眼神空茫地望着窗外飘落的细雪,唇色淡白,偶尔压抑地低咳一声。
听到通报声,她似乎吃了一惊,慌忙起身欲行礼,动作间却带了几分真实的虚弱踉跄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皇帝虚扶了一下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比之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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