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事。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白孝文彻底驯服,让这个男人变成她最可靠的面具——有了孝文这条忠犬在身边,她在白家的脚跟才算真正站稳。
至于仙草,这个善良懦弱的婆婆,她上辈子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,甚至在她最难的时候偷偷给她送过几回粮食。
这份情她记着。所以她要让仙草活着,活得比白嘉轩久,活得比这座宅子里所有人都久。
那是她给仙草的报恩,也是对白嘉轩最狠的报复——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亲近的人一个一个被拉走,最后只剩他孤零零一个。
还有白赵氏,这个把她弄进白家的老太太。
田小娥对她说不上感激也说不上恨,但她知道老太太是她现在最好的护身符。只要白赵氏活着一天,白嘉轩就一天不敢在明面上跟她翻脸。
她闭上眼睛,在黑暗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窗外传来一阵夜鸟的啼鸣,凄厉尖锐,像是谁在黑夜里喊了一声冤。
田小娥翻了个身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白鹿原啊白鹿原,上辈子你把我踩进泥里,把我压在塔下,让我永世不得翻身。
这辈子,我站在你最好的院子里,睡在你未来族长的床上,吃着你白家的米,喝着你白家的水。
你的规矩、你的道统、你的脸面,我会一样一样、一点一点地剥下来,让你亲眼看着它们烂掉。
不着急。
来日方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