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室里，檀香袅袅。
吴仁心脸上的笑容，像一朵开在悬崖边的菊花，灿烂，却又透着一丝危险。
“刘老板，这批货您还满意吧？”
刘云天靠在太师椅上，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，不轻不重地敲击着。
“不够。”
两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像一块巨石，瞬间砸碎了满室的客套。
吴仁心脸上的笑容，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“吴老板，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。”刘云天看着他，那双漆黑的眸子里，是毫不掩饰的、商人的精明，“除了这一万斤，我还要八万斤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像是在抛出一个巨大的诱饵。
“以后，你们药行所有的兰香草，我全包了。”
吴仁心的呼吸，骤然变得急促。
他死死盯着刘云天，像在看一座会走路的金山。
他很快恢复了镇定，那张老脸上重新堆起虚伪的笑意。“刘老板果然是爽快人！”
“只是……”吴仁心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，“您也知道，最近这兰香草，市场上一天一个价。”
“我这儿的存货，也是花了大价钱才囤下来的。”
刘云天没有说话，只是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，轻轻吹了口气。
那份沉默，像一堵无形的墙，将吴仁心所有的试探都堵了回去。
“这样吧，”吴仁心咬了咬牙，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，“看在刘老板这么有诚意的份上，我给您个实诚价。”
“三百块一斤。”
他报出这个数字，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刘云天，捕捉着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刘云天脸上的平静，终于龟裂。
他眉头紧锁，那份恰到好处的犹豫，让吴仁心心中那份贪婪的火焰，烧得更旺了。
“吴老板，你这价钱…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？”
“高？”吴仁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他猛地一拍大腿，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容置喙的紧迫。
“刘老板，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今天你要是不定下来，明天别说三百，就是五百，你也未必能拿到货！”
刘云天靠在椅背上，十指交叉，脸上满是纠结。
那份属于商人的、对成本的计较，和对机遇的渴望，在他脸上激烈交锋。
许久，他才像下定了决心，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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