弥漫着泡面和汗味的混合气息。她靠着窗户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——从繁华的都市到荒凉的郊区，再到连绵的农田，每一里路都在告诉她，她正在远离那个曾经的世界，远离那些野心、那些仇恨、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。
她的手机响了，是红姐打来的，声音里充满焦急：“婉姐！你怎么突然就走了？我们还等着你的好消息呢！你的公司呢？你的计划呢？”
苏婉看着窗外的田野，轻声说道：“红姐，计划取消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红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“婉姐，你开什么玩笑？你不是说要建立商业帝国吗？你不是说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吗？”
苏婉摇了摇头，虽然红姐看不到：“红姐，我想错了。有些人、有些事，不是我能碰的。我只是一个普通人，我应该过普通人的生活。”
红姐沉默了很久：“婉姐，你遇到什么事了？”
“没遇到什么事。”苏婉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只是看清了现实。红姐，你在里面好好改造，等你出来我们再见面，但不是以合伙人的身份，而是以朋友的身份。”
火车继续向前行驶，苏婉闭上了眼睛。她想起了监狱里的那些日子，那时候的她以为自己找到了人生的方向，以为自己可以重新站起来，甚至站得比以前更高。但现在她明白了，那些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。她就像一只蚂蚁，妄想去挑战大象，结果大象甚至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——这比被踩死更加残酷，因为被踩死至少证明你的存在有意义，而被无视，则意味着你什么都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