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声问道:“姐姐,明日预展,赵坤既然敢放出抄袭的风声,必定是有备而来。我担心他不仅会在舆论上做文章,还会在现场安插人手,故意刁难。你打算如何应对?”
贝贝放下手中的绣花针,抬眸看向莹莹,目光中透着一股历经风雨后的从容与笃定:“妹妹,赵坤的阴谋无非是两点:一是坐实我们抄袭的罪名,二是借机打压我们锦云绣坊的声誉。但他忘了,我们莫家的绣艺,从来不是靠嘴皮子说出来的,而是靠一针一线绣出来的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绷架前,指尖轻轻抚过那幅《浦江春晓》。绣面上,黄浦江的江水在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,远处的外滩建筑群在薄雾中若隐若现,近处的渔舟在江面上悠然自得,整幅绣品栩栩如生,仿佛能听到江水的流淌声和渔夫的号子声。
“这幅《浦江春晓》,我用了莫家祖传的‘双面三异绣’针法。”贝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“正面是春日浦江的温婉,反面却是冬日黄浦江的萧瑟与坚韧。而且,我在针脚的走向里,暗藏了莫家祖传的防伪暗记——‘莫’字篆体,藏在江水的波纹里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赵坤就算买通了绣坊的师傅,也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仿出这其中的神韵与暗记。”
莹莹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:“姐姐,你早就料到他会来这一手?”
贝贝微微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我在水乡长大,见过太多恶霸欺压良善的手段。赵坤在沪上呼风唤雨惯了,以为凭权势就能将我们碾碎,却不知,我们姐妹俩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弱女子了。”
她转身看向莹莹,目光中带着几分温柔:“妹妹,明日预展,我不但不避嫌,还要当着所有中外记者和商人的面,亲自拆解这幅绣品的针法。我要让赵坤的谎言,在这幅绣品面前不攻自破。他既然想用绣品做局,那我们就用绣品,给他挖一个跳不出去的坑。”
莹莹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:“我已经联系了《字林西报》的记者,还有几位在租界里有头有脸的外国洋行买办。他们向来对东方传统技艺充满好奇,只要姐姐的针法一露,那些洋人定会大为惊叹。赵坤想捂盖子,也得问问这些洋人答不答应。”
姐妹俩相视一笑,无需多言,那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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