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绣品拿了大奖、绣坊开了起来、还把亲爹找回来了,每一步都走得凶险,每一步都踩在悬崖边上,但她从来没有往后退过半步。
这种性格让莹莹既佩服又害怕。佩服是因为她自己做不到——莹莹是在沪上的贫民窟长大的,从小到大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在夹缝中求生存。她会忍,会等,会绕,会在别人把路堵死的时候从窗子里钻过去。但阿贝不一样,阿贝不会绕路。阿贝看到一堵墙,第一反应是把它推倒。
“今天齐大哥跟我说了一件事。”莹莹把声音压低了一些,“他说赵坤最近在卖一批古董,其中有一件是咱家当年被抄走的——爹书房里那只和田玉的貔貅纸镇。齐大哥的人在古玩市场看到了,拍了照片。确实是咱家的东西,底座上刻着咱家的印记。”
阿贝放下勺子,看着莹莹。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解释,同时站起来往外走。
莫隆还没睡。他住在小院最里面那间厢房,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草,是搬进来那天林氏执意要放的,说“你爹这辈子没别的爱好,就喜欢侍弄花花草草,让他在屋里养一盆,心里也敞亮些”。阿贝和莹莹推开房门的时候,他正坐在床边看一本旧书,台灯的黄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,把那些白发照得像落了霜的枯草。
“爹。”阿贝把手机递过去,屏幕上是一张照片——一只和田玉貔貅纸镇,玉质温润,雕工精细,底座上刻着四个小字,虽然照片像素不高,但依稀能认出“莫氏珍藏”的篆书印记。
莫隆接过手机,看了很久。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,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“这只貔貅,是你们太爷爷传给我的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轻到阿贝和莹莹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半步,“他说貔貅只进不出,能守住家业。我那时候年轻,觉得他迷信,但还是把它放在书桌上,每天写字的时候都能看到。后来抄家的人来了,领头的是赵坤的副官,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进书房,把这只貔貅揣进了怀里。我站在院子里,被人按着跪在地上,亲眼看着他拿着咱家的东西大摇大摆地走出去。那一刻比挨打还疼。”
“现在这只貔貅在古玩市场出现了。”莹莹的声音很冷静,冷静到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,“齐大哥的人查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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