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树林里的味道。
她把长衫裹紧了一些,伤口处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些。
"我送你回去。"齐啸云说。
"不用了,我自己——"
"我说送你回去。"
这一次,他的语气不容反驳。
贝贝没有再坚持。她跟着齐啸云走出了巷口,来到了大街上。
夜风一吹,她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——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后怕。如果齐啸云没有出现,如果那两个人真的把她拽下去了……她不敢往下想。
"你住在哪里?"齐啸云问。
"绣坊后面有个小房间,周老板给我安排的。"
"多远?"
"走路大概十分钟。"
齐啸云点了点头,放慢了脚步,跟她并肩走着。
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贝贝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绣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影子——齐啸云的长衫太大了,下摆拖到了她的膝盖以下,走路的时候像一只灰色的布袋,把她整个人都裹在里面。
走到绣坊后门的时候,贝贝停下来,把长衫脱下来,还给齐啸云。
"谢谢你今晚救了我。"她说。
齐啸云接过外套,没有立刻穿上,而是看着她的脸。
"你脸色很差。"
"我没事。"
"你吓坏了。"
贝贝张了张嘴,想否认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她确实吓坏了——不是因为那两个打手有多可怕,而是因为那种无力感。她跑得再快、再拼命,也甩不掉身后的追兵。如果不是齐啸云出现,她今晚可能就——
"贝贝。"齐啸云忽然叫了她的名字。
他很少这样叫她。平时他都是叫"阿贝",或者客气一点叫"阿贝姑娘"。但今晚,他叫了她的全名——"贝贝"。
"你身上带着什么东西?"他问。
贝贝愣了一下:"什么?"
"你今天晚上,一直下意识地摸衣襟。"齐啸云的目光落在她的胸前,"那里有什么?"
贝贝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襟。
她想了想,把手伸进衣领,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了那半块玉佩。
月光下,玉佩泛着温润的光泽。半圆形的轮廓,边缘打磨得很光滑,中间有一个小孔,穿着一根红绳。玉质不算上乘——不是羊脂白玉,也不是翡翠,就是一块普通的青玉,但因为戴了太久,被体温和汗液浸润了十几年,表面已经变得油润而有光泽。
齐啸云看着那块玉佩,瞳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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