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、厚实的棉布——和她养母给她做的衣服一样。
她低下头,不让沈曼云看到自己眼中的湿润。
"是。"她说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贝贝就站在了锦绣阁的后门外面。
她穿着那套灰色的工服,头发用一根黑色的发带束在脑后,脸上没有涂任何脂粉,只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在晨光中闪闪发亮。她手里提着一个布包袱——里面装着她所有的家当:两件换洗衣服、一双备用布鞋、那块从江南带来的半块玉佩,以及养母给她缝的一个小荷包,里面装着几枚铜板和一根缝衣针。
后门开了。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探出头来,上下打量了贝贝一眼。
"新来的?"她的声音粗哑,带着浓重的苏北口音。
"是。"贝贝点点头。
"跟我来。"中年妇女转身走进了一条狭窄的走廊,贝贝跟在后面。走廊的两侧是一间间小工作间,里面坐着十几个绣娘,有的在低头飞针走线,有的在用炭笔在绸缎上打草稿。空气中弥漫着丝线的味道、浆糊的味道,还有一种淡淡的、像檀香一样的气息——那是沈曼云房间里特有的熏香味道。
"你叫什么?"中年妇女头也不回地问。
"阿贝。"
"多大?"
"十七。"
中年妇女哼了一声,没有再说话。她带着贝贝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小房间——不到五平方米,除了一张单人床和一个木架子之外,几乎转不开身。窗户很小,而且对着一面墙,采光极差。
"这是你的房间。"中年妇女说,"被褥在床底下,自己拿出来铺。每天六点起床,打扫一层和二层的所有房间,然后去厨房帮忙准备早饭。早饭之后,到绣房里给绣娘们打下手。中午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,晚饭在厨房吃。晚上九点熄灯,不准点灯熬夜。"
贝贝环顾了一下这个小房间。墙壁斑驳,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,床板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,坐上去可能会发出吱呀的响声。但她没有皱眉,也没有抱怨。她把布包袱放在床上,蹲下来,从床底下拖出那床打着补丁的被褥。
"知道了。"她说。
中年妇女看了她一眼,似乎有些意外——她见过太多新来的学徒,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住处时,要么哭,要么闹,要么满脸不情愿。但这个姑娘,她只是平静地接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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