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用的是乱针套色的技法,但做了一层巧妙的伪装:在套色针法的外层又加了一层传统的平绣覆盖,成品看起来和普通苏绣别无二致,但速度却能快上一倍不止。
“阿贝姐,你这一手也太绝了。”阿芸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,“等绣品出来,就算周老板找行家来拆线研究,也只能看到外面那层平绣,根本发现不了里面的门道。”
“这叫藏拙。”阿贝头也不抬,手指翻飞间金线如游鱼般在缎面上穿梭,“跟江南的船工学的。他们在船底涂三层桐油,外面一层混了河泥,看着粗糙,内里却滴水不漏。”
话虽说得轻松,但她的神经始终绷着一根弦。周老板背后站着的是赵坤,而赵坤这个人,她虽然还没正面交过手,但从齐啸云收集到的那些卷宗资料来看,此人做事环环相扣,绝不会只布一个局。
果然,到了第七天,麻烦来了。
先是绣坊订购的一批苏缎在码头被扣了。理由是“货单不符,涉嫌走私”,要重新查验。阿贝亲自跑到码头,跟管事的磨了一下午嘴皮子,最后发现货单上“锦华绣坊”四个字被人改成了“锦华绸缎庄”,一字之差,却恰好对不上绣坊的经营许可范围。这种阴损手段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,但阿贝没有证据,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,掏钱补了一道手续才把货提回来,白白耽搁了两天工期。
接着是绣娘出事。负责绣百鸟羽翅部分的刘婶,晚上回家的路上被人抢了包袱,人倒没受伤,但受了惊吓,第二天就病倒了,说什么也不敢再来上工。
“一定是赵坤那边的人干的。”阿芸咬牙切齿。
“没证据的话少说。”阿贝嘴上压着阿芸,手里的针却捏得指节发白。她沉默了片刻,忽然放下绣针站起来,“刘婶住哪儿?带我去看看。”
当天晚上,阿贝拎着一篮子鸡蛋和两帖汤药去了刘婶家,陪老人家说了一晚上宽心话。第二天一早,她亲自护送刘婶来绣坊,又安排了两个绣娘每晚轮流陪刘婶回家。消息传开后,绣坊里原本有些动摇的人心反倒稳了下来——这个年轻的阿贝姑娘,天塌下来她先顶着,有她在,大家就不慌。
到了第十五天,绣坊里所有的绣片都完成了,只剩下最后的拼接和装裱。阿贝三天三夜没怎么合眼,眼睛熬得通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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