佩收好,说不定哪天能帮你找到亲爹亲娘。”她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,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了,她才发现自己一点准备都没有。眼前的这个女孩,和她长着同一张脸,戴着同一块玉,一看就是在沪上大户人家长大的千金小姐。而她呢?她只是一个渔家女,在绣坊里当学徒,手上全是针眼和茧子。
她配做这个人的姐妹吗?
“好。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。
齐啸云领着两个人穿过展厅侧面的长廊,推门走进一间空置的贵宾休息室。房间不大,摆着一组暗红色的皮沙发和一张红木茶几,墙上挂着一幅仿古山水画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把外面的喧嚣隔绝得干干净净。莹莹在沙发上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姿势端庄得无可挑剔,但她的手指一直在绞着手帕的边缘,把那块丝绸帕子揉得皱巴巴的。齐啸云站在她旁边,目光在两个女孩之间来回移动,眉头微蹙,明显在思考什么。
贝贝没坐。她站在茶几对面,把那块拼合完整的玉佩放在桌面上,推到莹莹面前:“你留着。”
莹莹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这半块本来就是你的。”贝贝说,“我的半块给你,凑成一整块,你留着。我一个渔家女,戴这个也没用,干活的时候还怕磕坏了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今天菜市场的鱼多少钱一斤。但莹莹听了之后,眼眶又红了。她把玉佩推回去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倔强:“要留也是你留。这些年你在外面吃苦受罪,我在沪上至少还有娘在身边。这玉佩应该归你。”
贝贝没想到她会这么说,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。莹莹果然是大家闺秀,说话做事滴水不漏,连推让都让人挑不出毛病。可她不知道,在莫家败落之后,她跟着林氏住贫民窟、吃杂粮糊口、寒冬腊月里手浸在冰水里给别人浆洗衣裳的那些年月,一点都不比她这个流落江南的姐姐轻松多少。
齐啸云弯腰把玉佩拿起来,翻过来看背面的字。他看得很仔细,大拇指在“同心永伴”四个字上轻轻摩挲着,像是在辨认刻痕的深浅。然后他把玉佩放回桌上,开了口:“家父提起过这枚玉佩。他说当年莫伯父找了苏州最负盛名的玉雕师傅,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才雕成。正面是鸳鸯戏水,背面是‘同心永伴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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