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她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有些意外,又多看了她一眼,然后朝身后伸出手。丫鬟赶紧打开锦盒,从里面取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绸缎,双手递过来。
“这是从苏州运来的素绉缎,”齐二太太把绸缎抖开,料子在晨光里泛着珍珠一样的光泽,“我要做一身旗袍,上面要绣花样。我听说你的针法与众不同,想让你来绣。”
阿贝接过绸缎,摸了摸料子的质地。确实是好东西,手感细腻滑润,光泽柔和而不刺眼,是上等的素绉缎。这样的料子,一尺怕是要好几块大洋。
“太太想绣什么花样?”
“你拿手什么就绣什么。”齐二太太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考较的意味,“我要看看,你这个金奖得主,到底有几分真本事。”
这话说得不太客气,但阿贝并没有生气。在水乡卖鱼的时候,什么样的客人她没遇到过?有的挑三拣四,有的讨价还价,有的说你的鱼不新鲜非要压价。跟那些比起来,这位太太的态度已经算是客气的了。
“太太喜欢花还是草?鸟还是鱼?”阿贝认真地问。
“你定。”齐二太太在唯一一把有靠背的椅子上坐下来,翘起二郎腿,“我只给你七天时间。七天后我来取,满意了,工钱翻倍;不满意,料子钱你赔。”
陈师傅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阿贝却笑了一下。她把那块素绉缎铺在旁边的空绣绷上,用手指在料子上比了比尺寸,然后转头对齐二太太说:“不用七天。五天就够了。”
齐二太太的眉毛挑了一下:“口气不小。”
“太太要的是花样还是绣活?”阿贝不卑不亢地看着她,“如果要花样,我现成的有几十种,太太挑一个,我一天就能绣完。但太太既然来找我,想必不是要那种大路货。那就给我五天时间,我给太太绣一样别人绣不出来的东西。”
齐二太太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短,一闪就没了,但她确实笑了。
“好。五天。”
送走齐二太太之后,陈师傅一把拉住阿贝:“你疯了?那是齐府的二太太!齐家什么来头你不知道?齐天城齐老爷子的儿媳妇!你要是搞砸了——”
“我搞不砸。”阿贝已经开始在料子上画底稿了。她用一种削得极细的炭笔,在素绉缎上轻轻勾出轮廓,“陈师傅,您教我的那些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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