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而动全身。
阿贝俯身在嫁衣上看了很久,直到窗外午后的光线开始转暗,才直起腰。她说:“我能补。但需要时间,还有几样特别的材料——盘金线得按原来的成色重打,老料子用的金线是手工捻的,粗细不匀,跟市面上的不一样。还有——”
林若兰打断了她:“你要什么,齐府给你备。”
阿贝应下了。收拾绣品时,林若兰忽然又说了一句:“阿贝姑娘,以后有空常来坐坐。我这间偏厅,很久没有年轻人来过了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里有一种淡淡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落寞。
阿贝深深鞠了一躬,跟着管家退了出去。她刚走到偏厅门口,林若兰又叫住了她:“阿贝姑娘。”阿贝回头。
“你脖子上挂的那半块玉佩,”林若兰的目光落在她领口边缘露出的一小截红绳上,声音平静如水面,“是从小就有的吗?”
屋子里忽然安静得能听见兰草叶片上水珠滚落的声音。
阿贝攥住领口,没有回答。但她忽然注意到一件事——林若兰放在膝上的右手微微蜷了起来,拇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一只旧银戒指。那戒指的式样很老了,不是沪上流行的款式,戒面是一朵阴刻的兰花,跟她墙上那幅墨兰的笔意一模一样。
林若兰看着她,她也看着林若兰。两个素不相识的女人隔着半间屋子的沉默,互相望了很久。
然后林若兰微微笑了一笑,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。
“去吧,路上小心。”她轻轻摆了摆手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