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下,听着窗外隐隐约约的市声,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盘算明天要做的事。
先去买纸笔,给爹娘写封信报平安。再去买一些好一点的丝线,把参加博览会的绣品再做一番修整。然后去找老头说的那个博览会的地址,提前去认认路。还有,得再买几块干粮备着——客栈只管住不管吃。
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,一样一样地想,想完了一遍又从头想一遍,直到困意终于漫上来,把她的意识慢慢浸没。
临睡着前,她伸手摸了-摸-胸-前那半块玉佩。
玉是温的。像爹粗糙的手掌心,像娘绣花的指尖,像水乡的江水在三月的日光下泛起的暖意。
阿贝把玉佩攥在手心里,蜷起身体,在这个陌生的、喧嚣的、灯火通明的城市的角落里,沉沉睡去。
窗外,沪上的夜空被霓虹染成了橙红色。远处黄浦江的汽笛声拖得很长很长,像有人在夜里叹气,又像有人在夜里唱歌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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