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身边的莹莹,眉头慢慢皱起来,脸上的表情不像震惊,更像是一种沉下去的思考——他已经意识到这件事不简单。但他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两个姑娘之间,似乎在等什么。
打破沉默的是周老板。他看看贝贝,又看看莹莹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:“阿贝,这位小姐……跟你长得……”他说不下去了,因为“像”这个字已经不够用了。不是像,是一模一样。
莹莹先开口了。她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碎什么:“这位姑娘,请问……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阿贝。”贝贝说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这么平静地说出这两个字,心里明明翻江倒海,但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。这是她的习惯——越紧张的时候,越不动声色。养父教的,遇到事不能慌,慌了就什么都做不了。
“阿贝……”莹莹重复了一遍,目光落在贝贝的脖子上。那里露出一截红绳。
贝贝注意到她在看自己的脖子,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衣领。刚才弯腰整理绣线的时候,衣领的扣子松了一颗,玉佩的绳子露出来了。她的玉佩平时都贴身藏着,从不外露,今天不知怎么就跑出来了。
莹莹的动作几乎跟贝贝同步。她也伸手摸向自己的衣领,从旗袍的领口里拉出一根红绳,红绳下面系着半块玉佩。半块温润的白玉,断面参差不齐,只有一半,跟贝贝脖子上那半块一模一样——除了断面的方向正好相反。
一个左,一个右。一块玉,掰成两半,分别挂在两个素未谋面的姑娘胸前,挂了将近二十年。
齐啸云的目光在两块玉佩之间来回移动。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凝重,从凝重变成了一种贝贝当时还读不懂的复杂。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低,像是自言自语:“我父亲跟我说过,莫家有一对双胞胎……”
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扔进-平静的湖面。
莫家。贝贝听过这个姓。到沪上之后,偶尔听人提起过“莫家旧案”,说二十年前沪上有个姓莫的大户人家一夜之间垮了,家主犯了事,家产被抄,后来就没人再提起。她当时没往心里去——沪上这种地方,起起落落的家族太多了,莫家是谁跟她一个水乡来的绣娘有什么关系。但现在齐啸云说出“莫家有一对双胞胎”的时候,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脖子上的玉佩。她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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