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咱们姐妹之间落下嫌隙。从小我就羡慕人家有兄弟姐妹,有哥哥护着、有姐姐疼着。现在我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姐姐,我很知足。这份亲情,比什么都重。”
她停了一下,又说:“你要是跟齐啸云在一起,我会真心祝福你们。”
船橹在水面上停了一瞬,阿贝转过头来看她。
“我要是没跟他在一起呢?”阿贝反问。
“那我就给你介绍更好的。”莹莹难得调皮地眨了一下眼,“沪上青年才俊多得是,总能挑出一个配得上我姐的。”
阿贝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起来。笑声在河面上荡开,惊得那只单腿白鹭扑棱棱飞起来,在天空中划了一道白色的弧线。
莫老憨坐在船舱里,看着姐妹俩一个摇橹大笑、一个抿嘴微笑,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水光。他想起十七年前那个冬天,在码头上打开渔网篓子的那一刻——那张冻得发紫的小脸,那半块温润的白玉,那个细细的银铃铛。他从没想过有一天,这个小丫头会长成能摇橹能刺绣能扛事的姑娘,更没想过她还有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,会坐在她的船上叫她“姐”。
“爹,”阿贝把橹交还给莫老憨,自己在莹莹身边坐下来,“你给我们唱个歌呗。就那个,你摇船的时候老唱的。”
“唱那个干啥,怪丢人的。”
“唱嘛。”
莫老憨拗不过她,清了清嗓子,粗犷沙哑的调子从船尾飘起来:
“一条船来两支橹,风吹浪打也要渡。莫道水路十八弯,弯弯过去是天光……”
夕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往下沉,河面被晚霞染成一片橘红,乌篷船载着父女三人在霞光里慢慢往回摇。橹声咿呀,歌声苍老,河水流得比什么都慢,像是要把这一刻的光景拉得长些、再长些。
回到绣坊时,天已经擦黑了。周婶真做了满满一桌子菜:红烧鲫鱼、油爆河虾、桂花藕粉、酱鸭、清炒茭白,还有一大锅热腾腾的咸肉菜饭。她在灶台前忙活了一下午,油烟把额前的头发都烤焦了一小撮,脸上却笑得合不拢嘴。
饭桌上,莫老憨举起杯,杯里是阿贝特意买的黄酒。他站起来,对着莹莹,嘴张了好几次都没说出话来。最后他把酒杯往莹莹面前一伸,闷声说了句:“以后常来。”
只四个字,却比什么长篇大论都重。
莹莹双手接过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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