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玉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也许只是几秒钟,也许是一个世纪。
那女子抬起头,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。她的嘴唇翕动着,问了一个她这一生都不敢问出口的问题。
“你是谁?”
阿贝蹲下身,把玉佩捡起来,攥在掌心。玉佩还带着她的体温,温温热热的,像是一颗小小的心脏在跳动。
她抬起头,与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对视着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那些落在玉上的半个“莫”字,那条奔流不息的乌桕河,那些在深夜里扎根在心底的疑问——它们都不是偶然的。阿爹阿娘送她出门时眼里的不舍和释然,也不是偶然的。
她来上海,不是来闯的。是来还的。还一个答案,还给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,也还给自己。
她攥紧玉佩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张开嘴。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给自己听,又像是在说给命运听。
“我叫阿贝。这是我……一直戴在身上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