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身上戴的是羊脂白玉?”
贝贝的心猛地揪紧了。他说的是那块玉佩。
门内沉默了片刻,然后是茶杯搁在桌面上的声响。中年男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:“你怀疑她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,走廊尽头的楼梯上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,不止一个人,踩得木质楼梯咯吱作响。贝贝来不及多想,闪身躲进了雅间隔壁的杂物间,从门缝里往外窥视。
上来的是三个人。为首的是个瘦高个,穿着一件灰布长衫,指关节粗大,正是昨晚在瑞祥二楼和钱永贵密谈的那个家伙。他身后跟着两个短打装扮的壮汉,腰间鼓鼓囊囊,显然揣着家伙。
三人径直走向雅间,推门而入。
贝贝听见齐啸云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:“马三,谁让你来的?”
“齐少爷,对不住,打扰您喝茶了。”那个叫马三的瘦高个嘿嘿笑了两声,语气里却没什么歉意,“我家主子让我来传个话——城南那摊子事,齐家最好不要掺和。莫家的旧案都过去十几年了,翻出来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莫家。这两个字让贝贝的后背贴上了墙壁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她不知道莫家是谁,也不知道什么旧案,但直觉告诉她,这一切都和自己有关,和那半块玉佩有关。
“你家主子管得也太宽了。”齐啸云的声音依旧平稳,但那股冷意已经透了出来,“我齐家做什么生意,查什么旧账,还轮不到赵副处长来教。”
“这话您还是当面跟我们主子说。”马三往桌上扔了个信封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,“三天后,赵公馆有场牌局,请齐少爷赏光。”
脚步声重新响起,三人退出雅间,沿着楼梯下去了。贝贝缩在杂物间的暗处,直到楼下的动静彻底消失,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她从杂物间出来时,雅间的门已经大敞。齐啸云站在窗前,背对着门口,手里端着半盏凉透的茶。坐在他对面的中年男人回过头来——那是张饱经风霜的脸,肤色黝黑,额头上有一道旧疤,从发际线一直延伸到眉骨。他穿着一身粗布短衫,袖口挽到肘弯,露出两条结实的前臂,看起来确实像码头上的苦力。
但当他站起身时,贝贝注意到他的腰杆笔直,步伐沉稳,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度——那种气度不属于码头工人,而属于曾经号令过千军万马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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