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东西,万一被人看见了,惹麻烦。”
柳香荷看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。她没有问为什么。她信任自己的男人,就像信任每天的日升月落一样,不需要理由。
“阿爹,”阿贝从灶台后面跑出来,手上还沾着面粉,“那块玉佩是我的吗?”
莫老憨没有说话。
“我听到你们说的话了。”阿贝的声音低了一些,“那块玉佩是我的,对不对?是把我放在竹篮里的那个人留下的,对不对?”
莫老憨蹲下来,平视着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太亮了,亮得他心里发酸。
“阿贝,”他说,“你是我的闺女。别的都不重要。”
阿贝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,阿爹。”她说,“我去揉面了。”
她转身走回灶台后面,继续揉那块面团。她的动作和之前一样,不急不慢,推、压、折、揉。但莫老憨注意到,她的眼眶红了。
那天晚上,阿贝没有睡着。
她躺在灶台旁边的稻草铺上,听着外面的风声,听着阿爹的鼾声,听着娘偶尔翻身的窸窣声。屋子很小,一家三口挤在一起,呼吸着同一个屋里的空气,闻着灶台上残留的面粉味和鱼腥味。
她想起那块玉佩。
她没有亲眼见过,但她知道它的样子——阿爹和娘以为她不知道,但她七岁那年就找到了。那天她翻箱子找冬天的棉袄,在箱子底下摸到了那个红布包。她打开来看,看到半块白玉,白得像冬天的雪,上面雕着云纹,摸起来滑溜溜的,像是摸到了水面上凝住的月光。
她把玉佩放回去,把红布重新包好,压在箱子底下。她没有问阿爹和娘,因为她知道——如果那是她的东西,阿爹和娘总有一天会告诉她的。
今天阿爹说要当了它。
阿贝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稻草里。稻草有一股干爽的甜味,是秋天的时候娘在田埂上割回来晒干的。她闭上眼睛,看见一个模糊的画面——一个很大的院子,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树,树下面站着一个女人,穿着绸缎的衣服,头发梳得光光的,朝她伸出手来。
那个女人的脸是模糊的,但阿贝觉得,她在笑。
这是梦吗?还是她自己想象的?
她不知道。
灶膛里的火已经灭了,只剩一点暗红色的余烬,在黑暗中一明一灭的,像一只闭不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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