递上去了,官老爷会管吗?
“阿贝,”一个年长的渔民开口,他是王老栓的哥哥,叫王老大,“你是个好姑娘,有胆识。可这事……太难了。黄老虎在县里有人,咱们这些平头百姓,拿什么跟他斗?”
“拿命。”阿贝的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,“王大爷,黄老虎要的是咱们的活路。没了活路,咱们跟死了有什么区别?既然横竖都是死,那为什么不拼一把?拼赢了,咱们能活下去;拼输了,大不了就是个死。可至少,咱们死得有骨气。”
王老大盯着她,看了很久,然后猛地一拍大腿:“好!阿贝,你说得对!横竖都是死,不如拼一把!我跟你去!我弟弟的腿不能白断!”
有人带头,其他人也纷纷响应。
“我也去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“妈的,老子受够了!告他!”
阿贝的眼睛亮了。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印泥,铺开状子:“愿意联名的,在这里按手印。不愿意的,也不强求,但请别说出去。”
十几只手,粗糙的,长满老茧的,颤抖的,坚定的,一个一个按在状纸上。鲜红的手印,像一团团燃烧的火,烧穿了纸,也烧进了每个人的心里。
状子收好,阿贝又拿出自己攒的钱:“去县里告状,要路费,要打点。我这儿有点钱,不多,大家凑一凑,能凑多少是多少。”
大伙儿你掏几个铜板,我掏几个铜板,凑了小半袋子。阿贝仔细收好,然后说:“明天一早,我和王大爷去县里递状子。其他人留在村里,该打鱼打鱼,该干活干活,但要小心,别落单,别给黄老虎的人可乘之机。”
“阿贝,你一个姑娘家去县里,太危险了。”有人担心。
“我不怕。”阿贝摇头,“这事是我挑的头,就该我去。况且,我识字,去了能说清楚。王大爷年纪大,在县里也有认识的人,能帮上忙。”
事情就这么定了。
晚上,阿贝收拾行李。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,两件换洗衣服,一点干粮,还有那半块玉佩——她想了想,还是带上了。说不清为什么,就是觉得,该带着。
“阿贝,”莫婶一边帮她叠衣服,一边抹眼泪,“你一定要小心。要是事不可为,就回来。咱们再想办法,啊?”
“娘,您放心,我会小心的。”阿贝抱住养母,“您在家照顾好爹,按时吃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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