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提包,从里面取出一个锦囊,从锦囊里倒出一样东西。另半块玉佩。
一模一样,只是断口处的纹路完全吻合。像是一块玉被人从中间一分为二,各自打磨成半枚平安扣,分开时怎么也看不明白,拼在一起才知道它们原是一体的。
周围渐渐有人围过来看,齐啸云皱眉,护着那人退开。最后那人把玉还给她,低声说了句什么——人声嘈杂,她没听清,只看见那人嘴型好像是“对不起”。她不知道那人为什么要道歉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攥着两块玉,心里忽然明白了一件自己一直在逃避的事——她可能,不是爹娘亲生的。
荣顺馆二楼雅间。窗外的跑马场上一匹马正在冲刺,马蹄扬起的尘土在阳光下翻飞,像一小团金色的雾。齐啸云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放着一壶龙井。茶已经凉了,他没有让跑堂的换。他右手慢慢转着左手小指上那枚墨玉扳指——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,他父亲也有,大概是齐家男人的遗传。他一边转一边反复回想刚才在展会上那一幕,转扳指的动作越来越快。
莹莹——他从小保护到大的邻家妹妹,居然不是只有她自己。他记得六岁那年第一次见到莹莹,在贫民窟的巷子里,她蹲在门前洗母亲的旧衣裳,手冻得通红。他递给她一块糖,她抬头冲他笑了一下,那个笑容让他想起自己养的猫。从那以后他常去那条巷子,借口替父亲送银钱,其实是想看她笑。他说过会像保护妹妹一样护着她,他一直以为这句话会在将来自然而然地变成另一种承诺。可今天在展会上,他看见那个叫阿贝的绣娘从地上捡起玉的瞬间,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裂开了,不是碎——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长了出来,撑破了旧壳。那个绣娘没有对他笑,甚至没正眼看他。她只是站起来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,然后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,仿佛在说“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”。
雅间的门被推开了。贝贝站在门口,围巾还围在脖子上没来得及摘,头发被外面的风吹得有些散。她没有化妆,耳垂上也没有珍珠,身上是那件洗过很多遍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素布旗袍,袖子上沾着一小撮绣花用的丝线。她来之前特地换了干净衣服,可是坐电车的路上被挤得皱皱巴巴,怎么拍都拍不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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