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梅花,平针走得比一般人密,但又不密到发板,留了气口,花瓣看起来是活的。”
阿贝看着他,心里有点意外。
这人懂行。
“我叫齐啸云,”年轻男人说,“你叫什么?”
阿贝犹豫了一下。
“阿贝。”
“就阿贝?”
“就阿贝。”
齐啸云点点头,没追问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递过来。
“你要是找不到活,可以来这个地方试试。齐家的绣坊,在城隍庙附近,叫云绣坊。就说我让你去的。”
阿贝接过名片。
纸上印着几个字:齐天城商行,齐啸云。
下面有一行地址。
她抬头想再道谢,齐啸云已经转身走了。
步子不快不慢,背影在暮色里拉得很长。
阿贝站在原地,看着那张名片。
纸是厚的,带一点淡蓝色,摸上去光滑,有淡淡的油墨味。
她把名片小心地放在怀里,和玉佩放在一起。
然后她抬头看了看天。
天快黑了,西边的云被晚霞染成了紫色,像是谁打翻了染料缸。
远处的霓虹灯亮起来了,红的绿的蓝的,一闪一闪,把整条街照得不像黑夜。
阿贝攥了攥拳头。
第一天。
碰壁了,被偷了,但也遇到了一个好人。
不算太坏。
她转身往回走,脚步比来时快了一点。
棚户区的方向,有臭味飘过来,很远就能闻到。
但阿贝闻到的不是臭味。
她闻到的是烧饼的香味,是煤炉上炖着的白菜汤的香味,是活着的味道。
她摸了摸怀里的玉佩。
凉的。
但她的心是热的。
走到铁桥上的时候,她停下来,趴在栏杆上往下看。
河水是黑的,但河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,黄的白的红的,碎成一河的光点,随着水波一荡一荡。
阿贝看着那些光点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直起身,过了桥,走进棚户区的巷子里。
木板门吱呀一声推开,屋里还是那股霉味,床上的灰她早上没擦干净,桌腿下的碎砖又歪了。
她重新把碎砖垫好,坐在床沿上,从怀里掏出那块大洋,放在手心里看了又看。
一块大洋。
够养父半个月的药。
她得省着花,得快点找到活干,得多攒钱寄回去。
她躺下来,铁皮屋顶上的破洞里漏进来一点光,不知道是月光还是远处的霓虹灯。
老鼠又开始跑了。
隔壁有人在吵架,男人吼,女人哭,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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