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贝贝哭了好一会儿,才松开手。
她看着养母那张苍老的脸,那双粗糙的手,那个佝偻的背。
这是她叫了十五年“娘”的人。
这是把她从码头捡回来、一口粥一口饭养大的人。
这是把一身绣艺倾囊相授的人。
不管她是谁,不管她从哪里来,这个人,永远是她娘。
“娘,”她说,“我没事。就是想你了。”
养母笑了,笑着笑着,眼眶也红了。
“傻丫头。”
……
夜里,贝贝等养母睡着了,一个人走到院子里。
月亮很亮,照得满院清辉。
她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玉佩,放在手心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,是养父。
莫老憨拄着拐杖,一步一步挪出来。
“丫头,大半夜不睡觉,在这儿干啥?”
贝贝连忙跑过去扶他。
“爹,您怎么出来了?外面凉,快回去。”
莫老憨没有动,只是看着她。
“丫头,爹有话问你。”
贝贝的心跳了一下。
“您问。”
莫老憨看着她手里的玉佩。
“那东西,你一直收着?”
贝贝点点头。
莫老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丫头,你知道那东西是哪儿来的吗?”
贝贝摇摇头。
莫老憨叹了口气。
“那是你身上带着的。十五年前,我和你娘在码头捡到你的时候,你怀里就揣着这东西。”
贝贝的眼眶又红了。
“爹,我知道。”
莫老憨愣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?”
贝贝点点头。
“我今天回来,就是为了问这事。爹,您还记得是在哪个码头捡到我的吗?”
莫老憨想了想。
“在江南码头。那时候我和你娘去沪上卖鱼,回来的时候在码头歇脚,就听见有婴儿哭。找过去一看,是你,用个小被子裹着,脸都冻紫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娘说,这孩子可怜,咱养着吧。就把你抱回来了。”
贝贝的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爹,谢谢您。”
莫老憨伸出手,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傻丫头,谢啥。你是咱闺女,咱不养你谁养你?”
贝贝靠在他肩上,哭得像个孩子。
……
第二天,贝贝去了码头。
那个她曾经被遗弃的地方。
十五年了,码头还是那个码头,破旧的木栈桥,来往的船只,忙碌的脚夫。
她站在栈桥上,看着滔滔江水,想象着十五年前那个夜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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